沈道院有水墨壁画奇笔也惜其穷年无赏之者贾明叔请余同赋

壁间水墨画,为尔拂尘埃。
草树精神出,溪山气势回。
路从沙觜断,人自渡头来。
莫怪知音少,牙弦匣不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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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壁上的水墨古画,我特意为你拂去表面积下的尘埃。
画中的草木生机勃发尽显神韵,溪山萦回流转自有磅礴气势。
小径在沙洲的尽头忽然隐断,行人正从渡口的方向缓步走来。
不要感叹如今赏识它的知音太少,就像伯牙的琴被封在匣中不肯轻易弹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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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沙觜同“沙嘴”,指沙洲伸向水边的尖端部分。
  • 渡头渡口,江河岸边供人摆渡往来的地方。
  • 牙弦指伯牙的琴弦,出自伯牙子期知音相遇的典故,后世常用来代指高妙罕遇赏识的艺术或技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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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咏画诗,章法严整,意脉贯通,前六句全从壁画本身落笔,由整体观感到细部描摹,层层递进写出壁画的奇绝笔力。

开篇先点出壁画常年蒙尘的遭际,暗含怜惜之意,中间两联对仗精工,“精神出”“气势回”写出画作并非死板摹形,而是满含灵动的生命力,颈联的细节描写更是将画境写得如同实景一般鲜活。

末联由画及人,巧用伯牙绝弦的典故,既为壁画无人赏识抱不平,也暗含了诗人自身怀才不遇、罕遇知音的人生感喟,语浅而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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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后期,是陈师道应友人贾明叔之邀,一同前往沈道院游览时的题画之作。

陈师道一生清贫孤介,不媚流俗,对于艺术鉴赏有着极高的标准,他见到沈道院中这幅笔意奇绝的水墨壁画常年被尘埃覆盖、无人赏识,心生惜才之感,便挥笔写下这首咏画抒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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