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谋父乞花

二顷田园汴泗东,春来心事几人同。
固知短绠无深汲,又见新花发旧丛。
花气着人浑欲醉,妍华过眼旋成空。
冷官门外无消息,与报江南春信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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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的二顷薄田坐落在汴水泗水以东,春日里生出的幽微心事,世上能有几人与我相同。
我本就深知短井绳没法汲取深井之水,如今又亲眼看见新的花朵从旧日的老丛中绽放。
浓郁的花香沾在衣襟上几乎要把人熏醉,明艳的芳华从眼前掠过,转眼就成了虚空。
我这闲冷官职的门外向来没有名花的消息,就请替我给江南捎去春信相通的音讯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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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二顷古代以一百亩为一顷,二顷即二百亩,代指足以维持普通生计的薄产。
  • 汴泗汴水和泗水,是流经今豫东、鲁南、苏北一带的古河流,陈师道的乡居旧园就位于这一流域。
  • 短绠短小的井绳,语出《荀子》“短绠不可以汲深井之泉”,此处自谦才力浅薄,难以承担高位重责。
  • 冷官对职位清闲、俸禄微薄的低阶官职的自嘲,此处是陈师道对自己当时所任学官的称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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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陈师道“语简意深、瘦硬通神”的创作特色,通篇从友人乞花的细碎日常生发,却完全没有落入咏花应酬的俗套。

诗中化用短绠的典故毫无斧凿痕迹,既自谦才疏位卑,又暗合了自己一生仕途失意的遭际,把春日看花的怅惘、芳华易逝的感慨、身居闲职的落寞自然糅合在一起,情感沉挚而不外露。

末句以春信相通收束,既委婉回应了友人乞花的诉求,又把狭小的日常场景拓展到对江南春色的悠远遥想,余味淡远,余韵悠长,是江西诗派“以俗事写深情”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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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江西诗派代表诗人陈师道的晚年作品,创作于他担任低阶学官期间。

当时陈师道仕途困顿,长期身居俸禄微薄、事务清闲的冷职,友人张谋父向他索要花卉,他便以这首诗作为酬答,借乞花的日常小事寄寓平生的身世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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