鸷鹊诗

若奚不鹯,吾知避而迁。
汝胡不狸,吾知远而驰。
宵迩吾巢,晨并吾枝。
怀毒妊凶,初不汝期。
莽莽拳拳,甫笑嬉嬉。
情貌深厚,孰从而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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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不做凶悍的猛鹯,那样我自会早早躲避迁徙。
你为何不做露着恶相的狸猫,那样我自会远远逃开远离。
你夜里悄悄靠近我的窝巢,清晨还和我同站在一根树枝。
你心怀歹念暗藏凶险,我当初完全没料到你这般居心。
你装出一副忠厚诚恳的模样,方才还对着我嬉笑亲昵。
这份伪装出来的情意如此深厚,我又能从哪里预判你的祸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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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鹯上古记载的猛禽,外形类似鹞鹰,性情凶悍,专门捕食小型鸟类。
  • 狸即狸猫,性情狡黠凶猛,常在林间偷袭鸟类。
  • 迩动词,意思是靠近、接近。
  • 妊凶怀藏凶险,“妊”此处通“任”,意为包藏、怀揣。
  • 莽莽拳拳此处指伪装出忠厚诚恳、毫无心机的模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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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完全以喜鹊的第一人称视角展开叙事,通篇用比兴寄托的手法,没有直接点明讽刺对象,却把笑里藏刀的伪善者面目刻画得入木三分。

陈师道作诗向来以朴拙瘦硬为特色,本诗语言古淡质朴,全用直叙的口语化表达,层层递进写出从放松警惕到察觉异样的心理过程,将人世交往中暗藏的险恶情态描摹得淋漓尽致,暗含着诗人对世道人心的深刻洞察,是宋代寓言诗中的精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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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江西诗派代表诗人陈师道的寓言咏物代表作,收录于《后山先生集》,创作于诗人中年闲居徐州的时期。

陈师道一生清贫耿介,在辗转仕宦的过程中见惯了表面亲和友善、实则包藏祸心的伪善小人,于是借禽鸟互动的寓言托物言志,将对人世险恶的观察投射到这首小诗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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