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哉侯之邦兮乐哉侯之堂兮 其一

乐哉侯之邦兮,封楚宫与复关。
美哉洋洋水兮,昆仑始乎并川。
桐离夫其实兮,绿竹兑于丘园。
三年庶夫有成兮,蹇吾师其永叹。
营室壁而建墉兮,参国一其可观。
涂椒丘吾驾车兮,揽予騑之啴啴。
袭予旆之悠悠兮,侯降观其于田。
春阳满其亲天兮,乃物作而芄兰。
来吾省夫在畴兮,介黍稷之有年。
侯宁般于游兮,无非事而不烦。
羌信修而好我兮,曷怀归而翩翩。
信侯邦之可乐兮,蹇携手其同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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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安乐啊贤侯治理的邦国,封地涵盖古楚宫旧址与要塞复关。
多么壮美啊浩荡奔流的河水,它发源于昆仑之后汇聚百川。
桐树的果实累累垂坠,翠绿的竹丛漫生在山郊园圃之间。
治理三年便差不多取得成效,连我的师长都为之长久赞叹。
修整屋舍墙壁修筑起高墙,规制达到国都的三分之一十分可观。
登上遍植花椒的高丘我驾起车驾,牵住我的骖马它走得舒缓安闲。
我的旌旗连绵悠长,贤侯亲自驾临到郊野巡览。
春日暖阳遍照天地万物,百草萌发就连芄兰都抽出新瓣。
我到田野间巡视农事,预兆黍稷等庄稼都会丰收年景。
贤侯即便闲游也绝不会荒废政务,所有行事都合乎礼法毫无烦扰。
他确实品行修洁待我亲厚,我又何必急着翩然动身想要归返。
贤侯的邦国确实值得留恋安乐,我愿与他携手相伴一同前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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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复关原是《诗经》中地名,此处代指边境要塞关隘。
  • 兑通“悦”,此处指竹丛繁茂舒展的样子。
  • 蹇楚辞中常见的发语词,无实际语义。
  • 墉指高墙、城墙。
  • 騑古代驾车时位于辕马两侧的马,又称骖马。
  • 啴啴马匹行走舒缓和乐的样子。
  • 旆古代旗帜末端形状如燕尾的垂饰,代指旌旗。
  • 芄兰一种多年生的野生草本植物,春日萌发,常被用来代指初春万物复苏的景象。
  • 羌楚辞中常用的发语词,多用于句首表感叹语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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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骚体诗的代表作品,完全继承了楚辞的艺术特质,以“乐哉”的反复咏叹奠定全诗明快舒展的基调,没有楚辞常见的忧愤悲切,反而充满了太平治世的安闲气息。

全诗以铺陈的赋法展开叙事,从邦国地理风物写到农事民生,再到主政者的德行襟怀,层层递进,意象选取也多沿用楚辞经典的香草、高丘、旌旗等符号,却完全服务于现世安乐的主题,跳出了模拟古辞的窠臼。

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的晁补之,将儒家的仁政理想融入骚体抒情之中,全诗没有堆砌生僻典故,语气亲切自然,既体现出他对地方治理成效的由衷赞许,也展现出北宋中期士大夫身处地方仍能安于职守的从容心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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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骚体诗作于宋哲宗元祐二年(公元1087年)前后,当时晁补之因朝中党争风波外任地方,在山东一带为官。

彼时他所治理的区域政通人和,百姓安居乐业,当地主政的长官施行仁政,百业兴旺,晁补之素来推崇楚辞的抒情传统,便效仿屈原骚体的句式与意象,创作了这组三首的诗作,歌咏地方治世的安乐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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