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寓十首次韵和黄著作鲁直以将穷山海迹胜绝赏心晤为韵 其二

雁以无能亨,鼠以有技穷。
古来达生者,神不驰其胸。
物或似而非,藁本夺芎藭。
臧否何间然,吾师阮生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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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雁因为没有特殊技能得以保全自身,鼯鼠因为身怀多技反而陷入困厄。
自古以来通晓生命本真的高士,精神绝不会向外驰求被外物裹挟。
世间万物常有外表相似本质全异的情况,就像藁本常被错认成川芎。
何必费心去品评褒贬是非高下,我所追慕的正是阮籍那种旷达无拘的风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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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亨通达、顺遂,这里指保全自身、得享天年。
  • 达生者通晓生命本真、不为外物所役使的人,语出《庄子·达生》。
  • 藁本一味常见的中草药,根茎入药,外形和芎藭十分相似。
  • 芎藭又名川芎,香草名,也是传统中药材,古代文人将其视作象征高洁的香草。
  • 臧否褒贬品评人物、议论是非高下。
  • 阮生指魏晋名士阮籍,竹林七贤之一,史书称其“口不臧否人物”,以旷达避世著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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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典故说理,毫无空泛说教的痕迹,开篇暗用《庄子》“山木自寇也,膏火自煎也”的内核,用雁和鼠的对比直接点出“无用之用方为大用”的核心主旨,暗合北宋党争背景下文人全身远害的普遍心态。

中间两句承接主旨,进一步点明达生的核心要义是精神内守,不被世俗的功名利禄牵引向外奔逐。第三联以两种相似的药材为喻,辨析世间名实混淆、真伪颠倒的乱象,暗讽当时朝堂上正邪不分的现实。收尾两句以阮籍为精神偶像,将齐物旷达的思想落到实处,全诗理趣充沛,语言质朴厚重,典型体现了苏门文人融合儒道思想的精神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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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当时晁补之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在京师与黄庭坚等友人交游唱和。

题中“黄著作鲁直”即黄庭坚,因黄庭坚时任著作佐郎,故称“黄著作”。这组诗共十首,是晁补之次和黄庭坚原作、依次分用原诗韵脚的作品,这首是第二首,集中阐发了庄子达生齐物的思想,是典型的宋代学理诗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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