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酒二十首同苏翰林先生次韵追和陶渊明 其五

晁补之 · 宋代

一眼异青白,口语来啾喧。
酌一不酌一,用意何其偏。
谁似子孙子,高栖苏门山。
时随岭云出,又与林鸟还。
平生但长啸,独为嵇生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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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眼光好恶各有不同,闲言碎语纷纷扰扰喧闹不休。
有人主张饮酒有人主张不饮,各自的用意是何等偏颇。
谁能像你这般高士,隐居在清幽的苏门山之中。
行止时常随着山岭间的云气出游,又伴着林间的飞鸟一同归来。
平生只爱放声长啸抒怀,唯独面对嵇康才肯吐露真心之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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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啾喧喧闹嘈杂,这里指世俗间的闲言碎语、非议流言。
  • 高栖指远离世俗、隐居避世,栖身于山林之间。
  • 苏门山山名,在今河南辉县,魏晋时期著名隐士孙登曾长期隐居于此。
  • 长啸古代隐士抒发情志的独特方式,撮口发出悠长清越的声响,寄托超脱世俗的襟怀。
  • 嵇生指魏晋名士嵇康,相传隐士孙登唯独对嵇康多有指点,二人交往甚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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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通篇化用魏晋隐士孙登的典故,暗合陶渊明《饮酒》组诗寄情田园、鄙弃世俗的核心旨趣,冲淡平和又风骨凛然。

开篇两句直接点破世俗的偏见与流言的嘈杂,反衬出隐者不被世俗眼光裹挟的超脱姿态,后六句塑造出一位栖身山林、与云鸟为伴的高士形象,将对自由隐逸生活的向往抒发得淋漓尽致。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质朴自然,既契合陶渊明原作的冲淡诗风,也暗含了诗人身处党争漩涡之中,渴望远避是非、保全本心的人生追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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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当时晁补之与苏轼同属苏门文人群体,二人皆仰慕陶渊明的高洁风骨,相继以次韵的方式追和陶渊明的《饮酒》二十首,本诗便是这组唱和作品中的第五篇。

彼时新旧党争倾轧不断,朝堂之上流言四起,苏门文人虽有志于匡扶时政,却屡遭非议,因此便借追和陶诗的形式,寄寓自己对超脱世俗、归隐山林的高洁志趣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