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酒二十首同苏翰林先生次韵追和陶渊明 其一九

堂堂门下公,英发自初仕。
卷舒固以时,出处不为己。
朝廷登儒辅,德礼民有耻。
岷峨更峥嵘,清风在闾里。
独醒固不恶,既醉又可纪。
成王访落时,百室赋盈止。
吾侪为国谋,私爱不足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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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度恢弘的苏门翰林先生,英才勃发从早年入仕之时就已显露。
进退行藏本就顺应时势,出仕或隐退从来都不为一己私利考量。
朝廷擢拔贤儒作为辅政重臣,以德礼教化百姓,民众就懂得礼义廉耻。
你如岷山峨眉般气度高峻超拔,清正的风骨美名早已传遍乡野民间。
众人皆醉我独醒本就不是坏事,酣醉之中的忧世情怀也同样值得记载。
周成王即位后访求治国安邦之道,家家户户丰衣足食,百姓都咏唱安乐。
我辈士人都当为国家的长远利益谋划,个人的私恩私情完全不值得倚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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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卷舒卷是收敛隐退,舒是舒展出仕,指士人进退行藏的处世选择。
  • 出处出是出仕为官,处是隐居不仕,古代士人两种主要的人生选择。
  • 岷峨岷山和峨眉山,是苏轼的故乡蜀地的名山,这里用来代指苏轼的品格气度。
  • 闾里古代以二十五家为闾,指普通的民间乡里。
  • 访落出自《诗经·周颂·访落》,指帝王即位后咨询谋划治国理政的方略。
  • 吾侪我辈,我们这类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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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称颂苏轼的品格开篇,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层层递进展现出北宋元祐年间士大夫群体的政治理想。

诗中多处化用儒家经典的典故,既呼应了陶渊明《饮酒》组诗中对仕隐抉择的思考,又跳出了陶渊明归隐的个人情怀,转向了更为宏大的济世安民的公义追求。全诗情感真挚厚重,体现出苏门文人以天下为己任的集体精神风貌,是北宋中期士大夫政治文化的典型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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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二年(公元1087年),当时宋哲宗年幼,高太后临朝,起用旧党人士,苏轼任翰林学士,晁补之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正任馆阁校勘,与师友交游唱和。

当时苏轼曾作《和陶渊明饮酒二十首》,晁补之追和这组作品,既表达对陶渊明高洁品格的仰慕,也寄寓了对苏轼的敬重,以及自己秉持公心、辅国安民的政治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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