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田五首赠八弟无斁 其四

家世不为农,长安有大第。
官粮弗充口,万里聊自庇。
一从学聱牙,世事百色废。
卖牛姑补屋,岁晚霜雪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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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世代不曾以务农为业,在长安城中建有显贵的大宅邸。
朝廷发放的俸禄不够糊口,我不远万里退居乡野暂且安身。
自从年少便研读艰涩的经籍,世俗各类杂事全都荒疏废弃。
卖掉耕牛暂且修补漏雨的房屋,岁末寒冬霜雪即将降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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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斁晁无斁,名晁将之,字无斁,晁补之的八弟,北宋文人。
  • 大第高大宽敞的显贵府邸。
  • 弗充口不够糊口,指俸禄微薄难以维持生计。
  • 聱牙本指文句拗口难读,这里代指研读艰涩拗口的儒家经籍。
  • 姑姑且、暂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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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平实的笔触叙写家世浮沉与乡居境况,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是晁补之田园诗的代表性作品。

开篇先追溯家族过往的显贵,转而叙写如今仕途失意、生计困顿的处境,前后形成鲜明反差,将文人失路的苍凉感藏于平实叙述之中,没有一句刻意的悲叹却情韵自现。末句以岁晚霜雪将至、卖牛补屋的日常细节收束,既写出乡居生活的真实质感,也暗含了诗人在苦寒境遇中安之若素的旷达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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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晁补之晚年归隐田园时期的作品,属于《视田五首赠八弟无斁》组诗的第四篇。

晁补之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仕途长期受北宋新旧党争牵连屡遭贬谪,晚年退居故乡济州金乡,亲自打理田产生计,与胞弟晁无斁多有往来唱和,这组诗便是他检视田亩、叙写家世变迁与乡居感慨的寄赠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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