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从军行六首·其四

刘长卿 · 唐代

目极雁门道,青青边草春。
一身事征战,匹马同苦辛。
末路成白首,功归天下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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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目远眺通往雁门的古道,边塞的春草正泛起一片青青的颜色。
我这一生全部投身于征战军务,常年和一匹战马共同承受劳苦艰辛。
奔波到人生晚景已然熬成满头白发,最终战功却都归于旁人所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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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目极极目远望,视线延伸到最远的地方。
  • 雁门道古雁门郡的通行要道,位于今山西北部,是古代北方边境的核心军事通道。
  • 末路这里指人生的晚年、军旅生涯的最后阶段。
  • 白首头发变得雪白,代指年纪衰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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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戍边老兵的第一人称视角展开,没有刻意渲染边塞的苦寒与战事的惨烈,而是用极简的白描手法铺陈出一位普通士卒的一生遭际。

开篇以边塞春景起笔,青青边草一年一度枯荣,暗喻戍边岁月的漫长无尽,和后文将士耗尽毕生时光的设定形成巧妙的隐性对照。

全诗层层递进,从一身征战、与战马同甘共苦,写到白头无赏、功归他人,将封建时代军功制度下底层军人的悲剧命运刻画得入木三分,语言质朴沉郁,充满了对小人物命运的深切人文关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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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长卿所作的边塞乐府诗,属于《从军行》组诗的第四篇,大致创作于安史之乱爆发前后。

当时唐王朝边境战事频仍,大量戍边的底层将士毕生辗转沙场,却往往得不到应有的封赏,诗人有感于普通军人的不公境遇,写下这组饱含现实关怀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