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院次韵文潜欲知归期近呈天启慎思

眉山得张侯,心许出一手。
临川见蔡子,千载慰邂逅。
邓君起南国,磊磊看三秀。
譬如黄钟陈,我尚瓦釜吼。
欲知归期近,唤马牵出厩。
官壶持饷妇,倾写不渍口。
千章输明堂,勿问草泽有。
群公自凛凛,水镜照妍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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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眉山结识张耒,彼此心意相投都认可对方是当世顶尖的才士。
我在临川遇见蔡肇,千年难逢的际遇让人心生宽慰。
邓忠臣从南方崛起,三位友人都是俊伟出众的杰出人才。
你们的才学就像庄重洪亮的黄钟,我却像粗劣的瓦釜胡乱作响。
眼看归家的日期越来越近,已经吩咐下人把马从马厩里牵出来备好。
公家的酒壶送到送饭的妇人手中,倾泻而出的酒清冽爽口不会沾渍唇口。
千万篇优秀的文章都要进献到朝堂之上,不必去乡野草泽间额外搜求。
诸位同僚都处事严谨公正,像清明的水镜一样照出人才的美丑高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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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人和诗的一种方式,按照所和诗作的原韵、用韵次序来创作作品。
  • 张侯指张耒,字文潜,苏门四学士之一,时与晁补之同在试院任职。
  • 蔡子指蔡肇,字天启,时任试院同僚。
  • 邓君指邓忠臣,字慎思,时任试院同僚。
  • 黄钟古代十二律之首,音色洪亮庄重,这里用来比喻才学高妙的友人。
  • 瓦釜陶制的炊具,音色粗劣,这里是作者自谦之辞,比喻自己才学浅陋。
  • 明堂古代帝王宣明政教的殿堂,这里代指北宋中央朝廷。
  • 水镜清明如水的镜子,比喻人能明辨是非、公正无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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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北宋元祐时期文人同僚唱和作品,整体风格质朴沉厚,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痕迹。

诗歌前八句先分别夸赞三位友人的出众才学,又以黄钟、瓦釜作对比自谦,足见几人相交坦荡,毫无文人相轻的陋习。后八句转写试院中的日常情态与对科举选才的态度,既流露出锁院多日盼归的轻松欣喜,也表达了几人作为考官公正选才、为朝廷拔擢寒俊的共同政治理想,苏门文人重情重义、立身刚正的品格在小诗中展露无遗。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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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二年(公元1087年),当时晁补之与张耒(字文潜)、蔡肇(字天启)、邓忠臣(字慎思)一同在开封的贡院担任考官,主持当年的科举考试。

试院有锁院制度,考官入院后不得随意出入,直到阅卷全部完成才能归家,张耒先写了一首诗抒发归期将近的欣喜,晁补之便依原韵作此唱和诗,同时呈送给另外两位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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