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街行

晁补之 · 宋代

双阙齐紫清，驰道直如线。
煌煌尘内客，相逢不相见。
上有高槐枝，下有清涟漪。
朱栏夹两边，贵者中道驰。
借问煌煌子，中道谁行此。
且复就下论，骢马知杂事。
官卑有常度，那得行同路。
相效良独难，且复东西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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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前双阙高耸齐接天廷，御道笔直就像一条长线。
尘世间来来往往显赫官员，你我身份有别相逢不相识。
御道旁生长着高大的槐树，树荫下流淌着清澈的涟漪。
红色栏杆分列在道路两边，权贵之人在道路中央驰骋。
敢问这些声势煊赫的贵人，这御道中道本该是谁行此？
我们暂且退到路边来谈论，我乘骢马本就知晓朝中杂事。
官阶低微自有固定的制度，怎么能和贵人同行在同一路？
要我效仿趋炎附势实在太难，不如暂且各自东西就此离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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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双阙古代皇宫门前对称修建的望楼，这里代指皇宫。
  • 紫清原指天帝居所紫微垣，此处代指帝王宫殿，形容皇宫高远清贵。
  • 驰道古代专供帝王车马行驶的官道，此处指北宋京城皇宫外的御道。
  • 煌煌这里形容官员地位显赫、声势煊赫的样子。
  • 骢马青白色的马，古代监察谏议类低阶官员常乘骢马，此处代指身份低微的官员。
  • 常度固定的制度、规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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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白描手法，以质朴直白的语言逐层推进，揭露了北宋官场等级分明、尊卑隔绝的现实，含蓄表达了诗人的立场，韵味深长。

诗歌开篇先铺陈御街环境，“双阙齐紫清”点明地点在皇宫近旁，烘托出皇城庄严森严的氛围，“驰道直如线”勾勒出御街规整刻板的外形，暗合等级制度的严整冰冷。接着“煌煌尘内客，相逢不相见”，直接点出官场中人因身份等级产生的无形隔阂，一语中的。随后续写御道景物与通行现状，朱栏分野，高槐清漪，贵者居中驰行，尊卑高下一目了然，画面感极强。

结尾两句“相效良独难，且复东西去”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诗人没有直接批判等级制度，只说效仿趋炎附势实在太难，不如各自分离，含蓄地表达了不愿屈从等级规则、不屑攀附权贵的态度，情感克制却立场鲜明，让这首短制充满了余味，引人深思。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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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苏门四学士之一晁补之，在任职初期游历京城时所作。

宋代京城御街是紧邻皇宫的官道，有着严格的等级通行规则：不同官阶的官员出行，需按身份分道而行，低阶官员不得挤占显贵通行的中道。诗人亲眼见证了官场等级尊卑带来的隔阂，心生感喟写下这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