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关浍关沼

君不见杜侯昔为歌行赠徐侯,大儿色清澈,小儿气食牛。
往有关尹官仕周,其人有道其泽流。
会稽竹箭无名久,文采关侯二儿秀,不然安取关尹后。
何用黄雀青鷇蓬间飞,长觜饱满短觜饥。
何用城乌嗷嗷八九雏,端坐秦氏桂扶疏。
渊也诗足兴,功也礼足立。
三年不见冠岌岌,何用春耕投种叹粟粒。
功成裘氏九里湿君家,会稽山头松树清江枫。
乃翁行采薪,所愿溪上风。
男儿封侯食肉勋业须少壮,勿学乃翁呻吟萧屑所愿在溪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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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难道没见过当年杜甫创作歌行赠给徐侯,夸赞他的大儿子神色清朗澄澈,小儿子年少便有吞牛的豪迈气概。
上古时候关尹在周朝为官,他本人深通道家至道,恩泽绵延流传后世。
会稽出产的优质竹箭已经很久没有声名了,关家两位子弟文采出众,若非如此怎会是关尹的后裔传人。
何必学蓬草间飞的黄雀幼鸟,长嘴的饱食短嘴的挨饿,任由命运不公。
何必学城头上嗷嗷待哺的八九只乌鸦幼崽,坐等秦氏家中桂树的繁茂荫蔽。
关浍的诗才足以抒发情志,关沼的学识足以凭借礼法立身。
多年未见你们如今已是冠帽高耸的成年模样,何必像春耕时撒种的农人那样哀叹粮种微薄。
你们的家族功业将成,居所临近会稽裘氏湖,抬头可见山巅苍松,低头可见江畔青枫。
你们的父亲如今进山砍柴,平生所好不过是溪边自在的清风。
大丈夫要建功立业封侯拜相当趁年少力壮,不要学你们的父亲困顿失意,只把隐逸溪山当作毕生追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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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气食牛出自《尸子》,指幼虎尚未长出花纹,便已有吞食牛犊的气魄,形容年少之人志向豪迈。
  • 关尹周朝函谷关令尹喜,老子出关时他曾请老子著《道德经》,是道家早期代表人物,此处以关尹指代关氏先祖。
  • 会稽竹箭会稽出产的细竹,是古代制作优质箭矢的上等材料,此处用来比喻关氏子弟本是天赋出众的人才。
  • 青鷇刚长出羽毛的幼鸟。
  • 扶疏枝叶繁茂舒展的样子。
  • 岌岌形容冠帽高耸的样子,代指男子成年后行冠礼的端庄仪态。
  • 乃翁你的父亲,此处指关浍关沼的父亲。
  • 萧屑形容困顿失意、寂寥落寞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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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诗典型体现了晁补之古体诗雄健疏朗的风格,用典绵密却毫无堆砌之感。开篇以杜甫赠诗的典故起笔,直接点出关氏兄弟的出众禀赋,又以关尹的先祖渊源抬高二人的身份期许,不落俗套。

诗中接连以黄雀、城乌两个反喻,劝勉后辈不要坐等荫蔽、抱怨命运不公,要主动把握年少的时机立身扬名,说理形象生动全无说教的生硬感。末尾以父亲隐逸的选择作对照,既暗含了诗人自身仕途失意的隐衷,也把劝勉的主旨落到实处,情感真挚厚重,是宋代赠勉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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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绍圣年间之后,是晁补之晚年闲居会稽乡野时的作品。

当时晁补之因新旧党争牵连被贬,仕途受挫后归隐浙东,与当地关氏一族多有交游,见到关家两位青年子弟关浍、关沼才思俊秀,便写下这首赠诗,既赞许二人的禀赋,也寄寓了劝勉后辈及时建功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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