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乐府十二辰歌

鼷鼠食牛牛不知,牛不愿骍而愿犂。
虎噫来风皮见借,兔狡宅月肩遭胹。
欲兆幽烽二龙死,独微晋泽一蛇悲。
失马吉凶方聚门,亡羊臧谷未宣分。
沐猴冠带去始惬,木鸡风雨漠何闻。
不须皎皎吠蜀狗,阮子与猪同酒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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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鼷鼠啃食牛的身体牛全不知晓,牛不愿做祭祀用的赤色牺牲只愿犁地劳作。
猛虎呼气生出山风却最终被人剥下虎皮,狡兔传说在月中筑宅却难逃被人宰割烹煮的命运。
战乱将起的时候传说两条龙双双死去,春秋时晋国大泽里的独蛇也暗自悲叹自身微末。
塞翁失马祸福从来相依相伴一同登门,臧和谷两个牧童丢了羊,原本就分不出谁对谁错。
项羽戴着猕猴般的冠冕败去才得遂本性,养到极致的木鸡任凭风雨纷扰什么也不闻不见。
根本不需要蜀地的狗对着光影狂吠,阮籍等竹林名士早就和猪一同酣饮在酒樽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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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鼷鼠一种体型很小的家鼠,古人认为它能咬动牛角而牛毫无察觉。
  • 骍赤色的牲畜,古代常用于祭祀,这里指被选为祭祀牺牲的牛。
  • 噫呼气,吐气。
  • 胹烹煮,这里指被人宰割烹食。
  • 幽烽幽暗的烽火,代指战乱。
  • 臧谷《庄子》寓言里的两个牧羊童,一个因读书丢羊,一个因赌博丢羊,二人丢羊的原因不同但结果一致。
  • 沐猴冠出自《史记·项羽本纪》,指猕猴戴着人的帽子,虚有其表,这里代指项羽最终败亡的典故。
  • 木鸡出自《庄子·达生》,指养到极致的斗鸡,对外界动静毫无反应,呆若木鸡,实则战力极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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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十二生肖为顺序排布典故,几乎每一句都对应一个生肖的经典古籍记载,用事密不透风却毫无堆砌之感。

诗人没有停留在生肖意象的表层戏谑,而是将庄子齐物、祸福无常的思想贯穿全篇,从鼠牛到狗猪,所有典故最终都指向穷通难测、得失一体的生命哲思,在宋代同类杂体诗中属于思想性与艺术性都极高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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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元祐年间,苏门四学士之一的晁补之创作的杂体乐府诗,属于宋代十分流行的十二辰诗题材。

这类诗以十二生肖为核心意象,每句嵌入对应生肖的相关典故,在两宋文人圈层中常被用来逞才使气,寄寓哲思,晁补之博览群书,熟稔诸子百家与正史典故,这首诗正是他这类杂体诗的代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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