澶守谏议韩璹祷雨有应

长蜺饮井井欲干,白鼍鸣窟凄风寒。
公马未驾阴漫漫,公归湿幕濡旌幡。
霜刀不染鹅颈殷,涂龙安享雩舞闲。
隰桑有沃柔可攀,小麦青青大麦攒。
拜公起舞公颜欢,明日空阶响夜阑。
屋漏不复愁衣单,帡幪广厦安如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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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虹霓俯身汲水,水井快要枯竭,白鼍在洞窟中鸣叫,凄冷的寒风四处弥漫。
您的车马还未启程,天空就已经阴云漫漫,您祈雨归来,帐幕被雨水打湿,连旌旗都浸满了水点。
祭神的霜刀没有沾染鹅颈的殷红血迹,泥塑的龙神安然享用着祈雨乐舞的供奉。
低湿田畔的桑树润泽丰茂,柔枝可以随手攀折,小麦青嫩、大麦簇拥着长势喜人。
百姓围着您拜谢起舞,您也满面喜色,到了深夜雨还在下,空寂的台阶上雨声潺潺。
久旱逢雨之后再也不必为屋漏衣单发愁,您的庇护就像高大的屋宇,安稳如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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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蜺蜺通“霓”,即彩虹,古人认为彩虹现身是大旱的不祥征兆。
  • 白鼍鼍即扬子鳄,古代传说天将降雨时,鼍会在洞穴中鸣叫呼风。
  • 濡旌幡濡指沾湿,旌幡是古代官员出行的仪仗旗帜,这里指雨水打湿了仪仗。
  • 雩舞古代官方祈雨仪式上表演的乐舞,是上古延续下来的祭祀礼制内容。
  • 隰桑隰指低湿的洼地,隰桑即生长在低湿田畔的桑树,语出《诗经·小雅》。
  • 帡幪本指用来遮蔽的帐幕,这里引申为地方官对百姓的庇护恩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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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脉络清晰,层次分明,开篇先极力铺陈大旱的严酷氛围,虹蜺饮井、寒风吹窟的意象,把旱魃肆虐的焦灼感渲染得十分到位,没有刻意使用夸张的神异叙事,完全贴合民间对大旱的真实感知。

中间写祈雨应验的过程,用阴云漫布、雨湿旌旗的生活化细节,写出雨势来得迅疾真切,没有落入一般祈雨诗神化灵异的俗套,反而充满了写实的温度。

后半段集中刻画雨后的生机与百姓的安乐,桑枝柔润、作物复苏、民众欢悦的场景层层铺开,最终把对良吏德政的称颂落到了实实在在的民生福祉之上,全诗用典贴切,格调温厚,充分体现了北宋士大夫诗歌关切现实民生的鲜明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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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苏门四学士之一晁补之任职澶州期间所作,当时澶州一带遭遇严重春旱,河道井水枯竭,庄稼濒临枯死,民生堪忧。

时任澶州知州的谏议大夫韩璹亲自主持官方祈雨仪式,不久便天降足量甘霖,彻底缓解了旱情,当地百姓欢欣鼓舞,晁补之有感于韩璹心系民生的德政,便创作了这首纪实性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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