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苏翰林厩马好头赤

君不见昆仑龙种非凡肉,不但蹄高耳批竹。
区区吴蜀有二骏,跳过断桥飞出谷。
万蹄纵牧原野赤,汧陇收驹日复日。
未须天厩惊好头,冀北未空聊一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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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难道没见过昆仑出产的龙马神种绝非凡俗血肉,不只是蹄子高挺双耳尖削如劈竹。
当初吴蜀两地的两匹名马,能纵身跃过断桥从深谷中飞驰而出。
千万匹骏马放任牧放在原野之上,赤色马群漫遍郊野,汧陇之地日复一日不断收揽良驹。
不必惊讶天子御厩中这匹名为好头赤的神骏,冀北一带的良马尚未被搜罗一空,姑且让它遍历四方一展才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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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龙种原指帝王后裔,这里特指产自西域昆仑的神骏名马,古人认为顶级千里马是龙的后裔。
  • 耳批竹古代相马术语,形容良马的双耳尖削挺拔,如同被刀劈开的竹片,是千里马的典型外形特征。
  • 吴蜀二骏指三国时期吴地、蜀地出产的两匹著名骏马,史载刘备的坐骑的卢便是蜀地名骏的代表。
  • 汧陇指汧水与陇山之间的区域,在今陕西甘肃一带,是古代延续千年的官方良种马场所在地。
  • 天厩天子的御马房,也就是皇家专属的马厩。
  • 冀北古地区名,大致为今河北北部区域,古代以出产顶级良马闻名,韩愈《送孟东野序》有“冀北之土,天下多马”的经典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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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咏物唱和诗,通篇以雄健跳荡的笔力描摹名马的超凡姿态,没有局限于对马的外形的细碎刻画,而是从神骏的不凡血统、过往的传奇经历落笔,气韵开阔毫无局促之感。

全诗借咏马暗喻人才,既赞美了苏轼原诗中所写的御厩名马的卓异禀赋,也暗含了对当世才士不应被闲置、当遍历四方施展抱负的期许,用典自然妥帖,笔势酣畅,深得苏轼诗风的雄健旷达之致,是苏门文人唱和作品中的代表性篇目。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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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当时苏轼正担任翰林学士,创作了咏御厩名马“好头赤”的诗作,晁补之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依原诗韵脚作此篇次韵唱和。

北宋元祐初期新旧党争暂歇,汴京文人群体交游唱和之风极盛,士大夫常借咏马寄托对人才品性的品评,以及对自身才志舒展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