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谷字韵答提刑毅父治河桥

两堤马头高作山,两津车路深成谷。
截川夭矫暮虹背,排浪参差动蚿足。
七牛蹴河犹怒目,一牛从能往不复。
借牛使河此圣时,强饮不须求马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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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堤之上马头攒动远望如山,两处渡口的车行道路深陷成谷。
横跨川流的长桥如傍晚的彩虹舒展脊背,迎浪而立的桥桩错落似百足虫的脚在微动。
传说中镇河的七尊铁牛踏立河畔仍似怒视波涛,哪怕走失的那一尊也再也不会返回河中。
如今圣明之世能借人力镇服河患,不必再像古人那样求取神马宝玉祭祀河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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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谷字韵古代文人酬唱的常见形式,即步对方诗中以“谷”字为韵脚的韵部创作。
  • 提刑宋代官职“提点刑狱公事”的简称,负责所辖区域的司法、监察及河防等事务。
  • 夭矫姿态舒展矫健的样子,这里用来形容长桥横跨河面的雄奇形态。
  • 蚿足蚿即马蚿,又名百足虫,这里比喻桥柱错落排列、迎浪微动的样子。
  • 七牛蹴河典出蒲津渡造浮桥时铸八尊铁牛镇河的传说,后其中一尊铁牛被洪水冲入河中难以寻回,后世遂有七牛留存的记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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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唱诗构思精巧,用典贴切,开篇先从治河工地的繁忙场景落笔,以“高作山”“深成谷”的强烈对比写出工程的浩大与民众的辛劳,画面感极强。

中间两联接连使用比喻,把长桥比作暮虹、桥柱比作蚿足,又嵌入铁牛镇河的古老典故,既写出河桥的雄奇姿态,也暗合了千年以来民众与河患抗争的历史脉络。

末两句笔锋一转,盛赞当朝圣明、人力可胜天,无需依托神异祭祀就能完成治河壮举,跳出了普通酬唱诗的客套俗套,寄寓了诗人对当时民生实绩的真切肯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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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当时晁补之在地方任上,友人提刑毅父主持辖区内黄河河段的河桥修缮工程,完工后寄赠诗作给晁补之,晁补之依对方原诗所用的“谷”字韵脚创作此诗酬答。

北宋时期黄河水患频发,沿岸官民长期致力于治河修桥,保障南北通行,这首作品正是对当时地方治河实绩的生动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