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用前韵遣怀呈鲁直唐公成季明略

泾水为渠食万口,一石论功泥数斗。
嗟泾独不似渭闲,安流赴海又西还。
天下楩柟尽隆栋,何如栎社不材间。
无能饱食犹天上,巧智忧劳缘利赏。
我无懋功突厥名,横身为国作长城。
又非石堡将军勍,带刀夺取紫袍荣。
世上此身愚莫比,雾縠翻惭汉童子。
壮心虽欲强自挽,凫足元悭续非喜。
君不见西京对策济时难,羞死王嫱马上弹。
时平鸟雀须食尔,鸿羽可用高难攀。
从今识路窘捷径,求我莫傍终南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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泾水开渠灌溉万口之家,一石之功却只换来数斗泥。
叹泾水独不似渭水悠闲,安流入海又西还。
天下的楩柟都成了隆起的栋梁,怎如栎社的不材之间。
无能而饱食犹如天上,巧智忧劳都因利赏。
我无突厥懋功之名,横身为国作长城。
又非石堡将军之劲,带刀夺取紫袍之荣。
世上此身愚莫比,雾縠翻惭汉童子。
壮心虽欲强自挽,凫足本短续之非喜。
你不见西京对策欲济时难,羞死马上弹琵琶的王昭君。
时平鸟雀须食尔,鸿羽可用高难攀。
从今识路窘于捷径,求我莫傍终南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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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鲁直黄庭坚,字鲁直。
  • 楩柟楩木与楠木,都是良材。
  • 栎社栎树,因不材得享天年,语出《庄子》,指无用之用。
  • 懋功大功。
  • 突厥北方游牧民族,这里指抵御外敌的功业。
  • 石堡石堡城,唐与吐蕃交战的要地。
  • 紫袍唐代三品以上官员的服色,指高官。
  • 雾縠轻薄如雾的绉纱,指华丽而无用的东西。
  • 凫足野鸭的短腿,语出《庄子》“凫胫虽短,续之则忧”。
  • 西京对策汉代贤良对策,指应试论政。
  • 王嫱王昭君,名嫱,和亲出塞。
  • 终南山隐士所居之地,这里指假隐求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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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补之复用前韵遣怀呈黄庭坚等友人之作。前段以泾水为渠、楩柟为栋起兴,自叹才不逢用,“何如栎社不材间”以不材之木自安;中段历数“我无懋功突厥名”“又非石堡将军勍”,自嘲无功无名;“壮心虽欲强自挽,凫足元悭续非喜”用《庄子》凫胫续之则悲之典。末段以西京对策、王嫱和亲写济时之难,结以“求我莫傍终南山”,表明不慕隐逸虚名。全诗议论纵横,自嘲自解,是晁氏次韵遣怀的长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