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之将携室行而苦雨用前韵戏之

十旬九雨龙淫荒,林蝉砌螾俱悲凉。
丰隆不闵行泽足,犹唤脂车烦阿香。
我知此咎非风伯,凭凭幕天尔勍敌。
王郎行李望秋晴,莫污北飞双凤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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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百天里有九十天都在降雨,龙王肆意行雨失了节制,林间秋蝉、阶下蚯蚓全都浸在寒凉的悲意里。
云神丰隆丝毫不在意雨水已经太过充足,还在烦劳雷神阿香帮忙给车轴上油准备继续行雨。
我知道这场久雨的过错不在风神,漫天铺展的滂沱雨势才是你出行的最大劲敌。
王郎你收拾行装盼着秋日放晴,可别让连日的泥水沾污了你携家眷北飞的双凤羽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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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十旬古代以十日为一旬,十旬即一百天,形容降雨时长极久。
  • 淫荒原指放纵失度,这里化用龙王行雨的神话,指降雨过度失了节制。
  • 砌螾台阶边的蚯蚓,“螾”是“蚓”的古字。
  • 丰隆上古神话中的云神,也有说法指雷神,这里代指行云布雨的神灵。
  • 脂车古代出行前给车轴涂抹润滑油脂,做好启程准备。
  • 阿香古代传说中负责推雷车行雨的雷母,是民间熟知的雨神相关典故人物。
  • 风伯上古神话中的风神。
  • 勍敌强劲有力的对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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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脱了传统苦雨诗作的愁苦抒情路径,以谐谑为核心基调,大量化用上古神话中的诸神典故,把连日降雨的自然现象转化为云神、雨神联手“针对”出行者的奇幻场景,想象十分新奇灵动。

全诗没有半句说教,也没有刻意渲染出行受阻的焦虑情绪,反而把滂沱雨势塑造成友人出行需要直面的“勍敌”,最后以“双凤翼”喻指顺之夫妇二人,既调侃了友人被雨困住的窘迫处境,也暗含了对他旅途顺遂、阖家平安的美好祝愿,典型体现了北宋元祐文人圈酬唱诗以才学为诗、以谐趣为尚的创作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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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晁补之的《鸡肋集》,是北宋中后期元祐年间文人酬唱风气下的典型戏笔作品。

当时友人顺之即将携带家眷启程北行,却遭遇当地连日苦雨、道路泥泞难行的窘境,出行计划被雨水耽搁,诗人便沿用此前二人唱和诗作用过的同一韵部,写下这首充满谐趣的作品宽慰调侃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