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校理盛居中家次韵二首 其一

晁补之 · 宋代 · 绝句

骑鸾玉府尽仙真,短羽愁攀天汉滨。
诗懒便应推老手,饮豪独未后诸宾。
宫壶银箭刚知夜,笼烛金华已报春。
倒载微吟笑儿稚,时清宁是习池人。

译文

收起
骑乘鸾鸟的仙府中人全是得道真仙,我这羽翼未丰的凡鸟却愁于攀登到天河之畔。
懒于作诗的份上自然要推重您这诗坛老手,论豪饮我却从来不会落在诸位宾客之后。
宫中铜壶的银箭才刚报出夜深时分,饰有金花的笼烛摇曳,已然透出新春的暖意。
醉倒在车上随口吟诗笑看身边的孩童,如今时世清明,我哪里是当年习池边的狂放逃世之人呢。

注释

收起
  • 校理宋代馆阁官名,负责校勘宫中藏书、整理典籍,这里是主人盛居中的官职。
  • 次韵古代和诗的一种体裁,依照所酬和诗作的原韵脚、原次序来创作新诗。
  • 骑鸾传说中仙人常乘鸾鸟飞行,这里用来比喻馆阁官员清贵如仙的身份。
  • 玉府本是道教传说中天帝的秘府,这里代指北宋中央的馆阁藏书机构。
  • 天汉即银河、天河,这里代指高远的帝京朝堂。
  • 宫壶银箭古代宫中的计时铜壶滴漏装置,银箭是刻在漏壶上标识时刻的银质标尺。
  • 倒载典出晋代名士山简醉酒后倒坐车舆的故事,用来形容文人醉酒放达的姿态。
  • 习池即习家池,晋代襄阳豪族习氏的园林,山简镇守襄阳时常常到这里饮酒大醉,是古代诗文中常用的宴饮典故。

赏析

收起
这是一首典型的馆阁酬唱诗作,却跳出了普通应酬诗一味吹捧的俗套,将诗人的真性情完全融入宴饮场景之中,笔调灵动洒脱。

首联以仙府群仙比喻馆阁同僚的清贵身份,自谦羽翼未丰,造语新奇不落陈套。颔联一转,先说作诗造诣要推重主人盛居中,再写自己论豪饮不输在座诸位宾客,人物情态跃然纸上。颈联写宴饮夜以继日,夜漏初深而春灯暖人,把酣畅松弛的宴饮氛围烘托得十分真切。尾联借用晋代山简习池醉酒的典故,却翻出新意,说当下时世清明,自己的放浪不过是文人雅兴,并非乱世的逃世狂放,暗合元祐年间朝政相对安定的时代氛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收起
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当时晁补之在汴京担任馆阁职务,与同为馆阁同僚的盛居中交好,二人常以诗文往来酬唱。

某次晁补之赴盛居中的私人家宴,席间依原作的韵脚次序创作了两首酬唱诗,这是其中的第一首,全无一般应酬诗的板滞俗套,尽显苏门文人的洒脱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