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裴使君登岳阳楼

杜甫 · 唐代 · 绝句

湖阔兼云雾，楼孤属晚晴。
礼加徐孺子，诗接谢宣城。
雪岸丛梅发，春泥百草生。
敢违渔父问，从此更南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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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庭湖辽阔开阔，云雾四下弥漫，孤峙的岳阳楼正赶上傍晚雨过天晴。
裴使君待我如同当年陈蕃礼遇徐孺子一般优厚，我们登楼酬和的诗风堪比谢朓的清丽。
残雪未消的岸畔丛丛梅花竞相绽放，春泥润泽之下百草纷纷萌发生机。
我怎敢违背渔父随遇而安的劝问，从今往后就要往更南的地方漂泊前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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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使君指岳州裴姓刺史，“使君”是唐代对州郡长官的尊称。
属（zhǔ）适逢、恰逢的意思。
徐孺子东汉名士徐稚，豫章太守陈蕃素来不接待宾客，却专为徐稚设一榻，此处裴使君以陈蕃自比，礼遇杜甫。
谢宣城南朝齐诗人谢朓，曾出任宣城太守，以清丽山水诗著称，此处杜甫将裴使君的诗作比作谢朓的作品。
渔父出自《楚辞·渔父》，指那位劝屈原与世推移、随遇而安的隐者，此处杜甫反用典故。
南征指向南而行，此时杜甫计划前往衡州、郴州一带，是他晚年漂泊行程的一部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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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不同于杜甫此前名作《登岳阳楼》的沉郁悲壮，整体风格温和平缓，将登楼所见的春景、友人的知遇之感与自身的行旅规划融为一体。

诗的首联写登楼所见之景，湖阔云漫，楼立晚晴，意境开阔清和，一扫此前的沉郁之气。颔联连用两个典故，既点明了裴使君对自己的敬重，也暗含二人诗酒相和的融洽交谊，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感。颈联描摹早春生机，残雪岸畔梅开，春泥之中草生，满是复苏的暖意，也暗含诗人在困顿漂泊中暂得慰藉的舒展心境。尾联化用楚辞典故，收束到自己即将南行的人生选择，看似自谦，实则藏着诗人不肯屈从命运、执意追寻前路的人生态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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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四年（公元769年）春，当时杜甫已在西南漂泊多年，沿江东下抵达岳州（今湖南岳阳）。

时任岳州刺史的裴姓友人（即裴使君）邀约杜甫同登岳阳楼，二人宴饮酬唱，杜甫感念对方的礼遇，结合自身南行的际遇写下这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