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旧感怀呈提刑毅父并再和六首 其一

儿童豪气自堪惊,未入乡人月旦评。
叔向亦闻呼使上,子将一见便知名。
平生兰省追高步,老去秦川共此行。
赖有蒲城桑落酒,高楼条华慰人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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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你便一身豪气足以令人惊叹,那时还未曾得到乡里乡邻的公正品评赞誉。
就像春秋贤大夫叔向被人举荐登上朝堂,又像东汉许子将与人一见便识其才、令其名扬士林。
这一生我曾在尚书省追随着你的高远脚步同朝为官,如今年岁已老,我们又一同在秦川之地结伴宦游。
幸好有蒲城出产的桑落美酒可供对饮,高楼上眺望着条山与华山的秀色,足以慰藉我们漂泊的宦游心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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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月旦评东汉末年由许劭、许靖兄弟主持的乡里人物品评活动,后世代指对人物的公允评价。
  • 叔向春秋时期晋国的贤大夫,以正直贤明著称,曾被举荐入朝执掌国政。
  • 子将即东汉末年的许劭,字子将,以善于品鉴人物闻名,是月旦评的核心主持者。
  • 兰省即尚书省,唐宋时期为中央核心行政机构,因尚书省别称兰台,故简称兰省。
  • 秦川指今陕西秦岭以北的关中平原一带,是春秋战国时期秦国的核心属地。
  • 桑落酒古代蒲城一带出产的传统名酒,因在桑叶凋落的深秋时节酿制得名,是关中历史名酒。
  • 条华指中条山与华山,二山都位于关中东部,是当地标志性的名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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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人唱和感怀之作,通篇用典妥帖自然,毫无堆砌生硬之感。

诗歌从追忆友人年少时的意气风发落笔,接连用两个古代贤士的典故,夸赞友人的过人才华与早年便名扬士林的声望,叙旧的开篇便满含知己相惜的诚挚情谊。

后半部分转向二人的交游轨迹,从早年同朝为官的旧时光,写到晚年一同外放关中的当下,暗合了新旧党争背景下二人共同的宦海沉浮经历,沉郁的身世之感藏于平实的叙述之中。

末句以美酒名山收束,将宦游的失意漂泊之感转化为旧友相逢的慰藉,哀而不伤,尽显北宋士大夫身处逆境时的旷达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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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绍圣年间,时晁补之因新旧党争牵连被外放,任职于关中地区。

诗题中「提刑毅父」指时任提点刑狱的同僚李毅父,二人是相交多年的旧友,此次异地相逢,晁补之追忆往昔数十年的交游岁月,感慨宦海沉浮的共同经历,便写下这组唱和诗,本首是组诗的第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