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旧感怀呈提刑毅父并再和六首 其二

赋成庚子尚魂惊,往事如风未暇评。
长乐钟前偶相对,凌烟图上等浮名。
登车岂是君无意,襆被何妨我自行。
更许心亲遗貌敬,老来尤见旧交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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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子年写成赋文之后至今想起仍惊魂未定,过往的旧事如同风般飘散,根本没有闲暇去逐一评说。
当年在汴京宫禁的钟声之下我们偶然相逢相对,也曾经同在凌烟阁般的功臣图上求取过同等的浮泛声名。
当年你登车赴任哪里是没有提携我的心意,我裹起被褥辞官归隐又何妨,本就该顺着自己的心意行止。
更值得赞许的是你我心意亲近,省去了俗套的外貌恭敬,到了暮年之时尤其能看出这份旧日交情的真挚厚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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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庚子指北宋哲宗元祐五年(公元1090年),此处代指二人共同经历的政局动荡的过往岁月。
  • 长乐钟长乐原指汉代长安的长乐宫,此处代指北宋汴京的宫禁钟声,代指二人同在京城为官的时光。
  • 凌烟图即凌烟阁,唐太宗曾将开国功臣的画像悬挂在凌烟阁中,后世常以此代指朝堂上建功立业、留名青史的追求。
  • 襆被用包袱裹束衣被,指收拾行装,此处指辞官归隐、主动离开官场的举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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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老友对谈的口吻展开,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将半生宦海的沧桑感藏于平实的叙旧之中。

诗中多处使用典实却毫无堆砌之感,长乐钟、凌烟图的典故既贴合二人同朝为官的经历,也暗含了对当年共同追求功名的回望,随后笔锋一转,写二人对仕途进退的通透态度,跳出了寻常酬和诗的客套。最后两句落点于老来弥笃的旧交情,将历经世态炎凉之后才见真心的知己之感写得格外沉挚动人,是宋代士大夫酬唱诗中情味深厚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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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后期,正值新旧党争反复倾轧的动荡时期。

晁补之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多年来在宦海沉浮屡遭贬谪,此时他与时任提刑官的旧友毅父重逢,二人追忆同朝为官的过往,感慨半生仕途的起落,于是以组诗的形式写下这组叙旧感怀的酬和之作,本诗是其中的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