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旧感怀呈提刑毅父并再和六首 其五

郎潜如我未宜惊,户部须推宰相评。
他日碧山思却走,当年紫府已收名。
共知白发生青鬓,未废长歌续短行。
樽酒不空多坐客,君家余事足陶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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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这样久居下位不得升迁本不必讶异,户部的铨选考核向来要由宰相当面评定。
日后归隐碧山我便想着抽身退走,想当年在如神仙洞府般的馆阁之中早已收录了我的声名。
我们都知晓昔日的乌黑鬓发早已生出白发,却不曾废止长歌接续短诗的唱和雅兴。
酒杯常满座上多是往来的宾客,你家中这些闲余雅事足够陶冶性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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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郎潜典故出自《汉书·张敞传》,指久居下位、年久不得升迁的状态。
  • 户部北宋六部之一,掌管全国土地、户籍、财政和官吏考核相关的铨选事务。
  • 碧山代指归隐之所,古代诗文常以青山碧野指代远离官场的隐居地。
  • 紫府传说中神仙居住的府第,此处借指北宋中央的馆阁清贵机构。
  • 陶情陶冶性情,怡悦情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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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唱和诗将宦海浮沉的感慨与故人交谊的温情融为一体,用典妥帖自然,全无生硬堆砌之感。

开篇以郎潜的典故自嘲久居下位,却无愤懑不平的戾气,反而以旷达的口吻消解了仕途失意的怅惘。中间两联今昔对照,既回望了二人早年同在馆阁的清贵经历,又感慨岁月流逝双鬓染霜,却始终不改诗酒唱和的雅趣。收尾落到友人的日常雅事,将全诗的感怀收束于冲淡平和的陶情之乐,尽显苏门文人身处党争漩涡之中仍能坚守风雅的旷达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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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后期,当时晁补之在京师任职,与同为旧党阵营的友人孔平仲(字毅父,时任提点刑狱,即诗题中所称提刑毅父)交游密切。

二人多有唱和往来,晁补之因感念宦海沉浮、旧友情深,便写下这组六首的叙旧感怀诗,寄赠友人并次韵酬和,本首是组诗中的第五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