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关道中

尘土长安古道深,潼关依旧接桃林。
使君骢马来何后,道士青牛去莫寻。
春半河山犹寂寞,日长坑坂正崎嵚。
平生冷笑元龙误,老觉求田负寸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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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土飞扬的长安古道幽深漫长,潼关古关依旧连接着远处的桃林塞。
刺史的青骢骏马为何迟迟才到?当年老子骑青牛出关的踪迹早已无处寻觅。
已是春半时节山河依旧寥落冷清,白昼渐长沿途的坡路崎岖难行。
我平生素来嘲笑陈元龙的典故被后世误读,到老才明白若只顾置办田产便辜负了最初的本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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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桃林古地名,又称桃林塞,位于今陕西潼关以东地区,是传说中周武王灭商后放牛偃武的地方。
  • 骢马毛色青白相杂的马,古代常用来代指出行的官员、使者所乘的坐骑。
  • 青牛这里用老子典故,传说春秋末年老子西游出函谷关时,所乘的坐骑就是青牛。
  • 坑坂指高低起伏、坑洼不平的坡地。
  • 崎嵚形容山路险峻崎岖、难以通行的样子。
  • 元龙指东汉末年名士陈登,字元龙,素有匡扶天下的大志,曾鄙视许汜求田问舍、胸无大志的行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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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行旅怀古抒怀七言律诗,开篇紧扣潼关的地理特征落笔,将眼前尘土弥漫的千年古道与雄关形胜结合,自然带出相关的历史典故,时空格局极为开阔。

颈联由怀古转向当下的行旅实景,春过半却山河寥落,白昼渐长前路崎岖,看似纯然写景,实则暗合诗人仕途沉浮、辗转奔波的失意心境,情景交融毫无雕琢痕迹。

尾联一反传统诗文中推崇“大志、耻言求田”的固有叙事,对元龙典故做出全新解读,抒发自己宦海沉浮多年之后对初心志向的深刻反思,立意新奇沉郁,尽显宋诗重理趣、重个人情志表达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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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晁补之中年宦游辗转期间,途经潼关古道时所作。

潼关地处关中咽喉,是连接长安与中原的战略要地,留存着大量上古与汉唐时期的历史遗迹,诗人行走在积淀厚重历史的古道上,触景生情写下这篇怀古抒怀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