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蒲干濠道中寄府教授之道弟

冲寒到郡待花开,花未开时却遣回。
敢意三年容我隐,只如千里访君来。
二崤毂击何为者,五老云霾安在哉。
更约劖诗猿虎谷,它年重过埽莓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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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冒着严寒抵达蒲郡本想等候春花开,没想到花还没来得及绽放就被催着返程。
哪里敢奢望这三年能容我辞官归隐,就权当我不远千里专程来探望你。
二崤山道上车水马龙往来奔忙的人都在追逐什么,五老峰被云雾笼罩那些旧迹如今又在哪里呢。
我们还约定日后到猿虎谷中把诗句凿刻在山石上,等将来重游故地时扫去石上的青苔辨认旧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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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罢蒲指被罢免蒲州知州的官职。
  • 干濠赴往濠州,濠州治所在今安徽凤阳。
  • 敢意岂敢意料,哪里敢奢望。
  • 二崤即崤山,在今河南洛宁北部,是古代连接东西两京的险要交通要道。
  • 毂击车毂互相碰撞,形容往来车辆众多,世人奔竞的热闹景象。
  • 劖诗把诗句凿刻在山石之上。劖是凿刻的意思。
  • 埽莓苔埽通“扫”,扫去山石上生长的青苔,此处指辨认旧日题刻的痕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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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沉郁的笔调,把仕途失意的怅惘、亲友相逢的期许、览古抒怀的旷达融为一体,是晁补之晚年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开篇两句平铺直叙点出自身遭际,冒寒赴任却匆匆被遣,平淡字句里藏着难言的失意情绪,没有刻意的怨怼却自有不平之气流转其中。颔联翻转情绪,将罢官的窘迫境遇化作千里访亲的旷达说辞,足见诗人洒落的胸襟,没有被失意完全裹挟。颈联宕开笔墨写怀古幽思,借二崤、五老两个意象嘲讽世间追名逐利的奔竞之徒,生出世事沧桑、繁华难久的感慨。尾联以日后同游题诗扫苔的旧约收束,把沉郁的情绪转向悠远的期许,余味悠长,尽显宋诗以意胜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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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绍圣年间,当时晁补之受新旧党争牵连,被罢去蒲州知州的职务,在前往濠州的途中写下这首诗,寄给时任府教授的弟弟晁之道。

仕途受挫的晁补之早已生出归隐的念头,沿途览古伤今,将失意的怅惘与对亲人的牵挂都融入这首寄赠之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