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寄定国

河南少尹古臞仙,销尽新缘窘旧缘。
草字更无千载圣,谈言自有一家天。
远游轻世唯何甚,少贬求容否不然。
选壮坐狂俱龃龉,社樗元自可忘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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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位河南少尹如同古时清瘦的仙人,摒尽了世俗新的牵绊,反倒为旧日交游所困。
草书书法本就没有流传千年的绝对圣人,清谈议论之间自然有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
远游四方看淡世事哪里算得上过分,稍稍折节求容于世俗你却断然不肯这么做。
仕途进取因疏狂而处处不合时宜,如同社旁的散木,原本就可以悠游岁月终老天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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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河南少尹古代官名,为河南府的副职官员,这里指王定国所任的官职。
  • 臞仙清瘦的仙人,“臞”同“癯”,形容人清瘦有出尘的隐逸姿态。
  • 草字即草书,中国传统书法中写意性极强的一种字体。
  • 龃龉原指上下牙齿对不齐,这里代指仕途不顺,行事与世俗规则相抵触。
  • 社樗社庙旁的臭椿树,樗木因材质疏松无用,被视为不才之木,典出《庄子·逍遥游》,这里用来比喻不合世俗却能保全自身、终其天年的人。
  • 元自宋元时期口语,意思是本来、原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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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寄赠友人的酬答诗,通篇没有浮泛的客套语,句句都贴合王定国的生平性情,知己相惜的情意溢于言表。

诗歌多处化用典故却毫无堆砌痕迹,以庄子笔下的不才之樗作结,既是对友人不肯媚俗的高洁品格的赞许,也暗含了诗人自己的人生价值取向,在看似旷达的语气中藏着对不公仕途的愤懑,情感沉挚而风骨清峻,是北宋中期文人酬唱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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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元祐年间苏门文人酬唱往来的作品,晁补之所寄的“定国”即王巩,字定国,是苏轼的至交好友,一生因直道不容于朝,多次遭贬谪。

当时晁补之任职京师,与王定国交谊深厚,二人都因不肯依附新旧党权贵而仕途坎坷,同有怀才不遇的感慨,因此以诗相赠互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