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符戊寅与无斁弟卜居缗城东述情

四海一居何处卜,北窗祗取见家山。
要无名利来心曲,便有园林出世间。
拙宦莫兴三黜叹,老归未厌百年闲。
先君余庆期之子,吾驾如今不可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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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天之下想要找一处安身之所该选在哪里,只要开窗向北就能望见故乡的家山就好。
只要能让功名利禄不侵扰自己的内心,所居的园林便如同超脱了世俗尘寰。
仕途不顺也不要生发多次被贬的慨叹,年老归乡之后从来不会嫌这岁月清闲。
先父留下的福泽庇佑着我们这些后辈,如今我已然决意归隐,再也不返回仕途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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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元符戊寅北宋哲宗元符元年,即公元1098年。
  • 无斁弟指晁补之的弟弟晁端仁,字无斁,北宋中后期官员、文人。
  • 卜居选择居住的地方。
  • 缗城古地名,在今山东省金乡县一带。
  • 心曲内心深处。
  • 拙宦谦辞,指自己仕途不顺,为官不得志。
  • 三黜出自《论语》,指多次遭到贬谪罢官,这里代指诗人自己多次仕途受挫的经历。
  • 先君对已故父亲的尊称,这里指晁补之的父亲晁端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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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晁补之晚年仕途失意之后的明志之作,整体风格沉郁平和,没有激烈的愤懑之语,反而透出历经世事后的通透旷达。

全诗以择居起笔,将选址的核心标准定为能望见家山、远离名利,直接点出自己对世俗功名利禄的厌弃。后两联转向自身遭际,他不再为多次贬谪而怅叹,反而安享归隐的清闲,最后一句表明自己决然不再出仕的志向,情感真挚厚重,是北宋党争时期文人归隐主题诗作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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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元符元年(公元1098年),当时晁补之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因卷入新旧党争被朝廷贬谪出京,此前他已经历多次仕途起落。

他与弟弟晁端仁(字无斁)一同在缗城城东择地筑室,打算在此长居避世,远离朝堂纷争,这首诗便是当时抒发自身情志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