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元老刘园之集呈十二朝请十五推官二叔父兼呈元老邦式诸公

故乡等作异乡愁,常笑吾生不自谋。
百日狂风春草草,十年归梦客悠悠。
倦游情话陪诸父,老罢亲锄学故侯。
得坎乘流两皆可,名亭应不用三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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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在异乡漂泊,连回到故乡都生出了如同客居异地的愁绪,常常自嘲这一生向来不懂得为自身生计谋划。
接连百日狂风肆虐,春光匆匆将尽,十年来归乡的梦境,总伴着客居的漂泊悠远绵长。
厌倦了奔走仕途的宦游生涯,如今陪着诸位叔父闲话家常,年老力衰之后,我也学着旧时的隐退故侯亲自锄地耕作。
遭遇险阻或是顺流而行,两种境遇我都能安然接受,为居所命名的亭子,本就不必效仿古人再三刻意标榜休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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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春草草形容春光匆促流逝、转瞬将尽的样子。
  • 客悠悠形容客居漂泊的岁月漫长无尽,愁思绵延不绝。
  • 倦游指厌倦了宦游四方、奔走仕途的奔波生活。
  • 故侯指汉初的故秦东陵侯召平,秦亡后沦为平民,在长安城东种瓜为生,后世常以“故侯”代指退隐田园的 former 官员。
  • 得坎乘流化用《易经》处世理念,指遭遇险阻就守道安贫,顺境来临就顺势而行,形容随遇而安的通透态度。
  • 三休典出西汉贾谊《鵩鸟赋》,原指古人多次萌生退隐的念头,这里代指刻意标榜清高、反复求退的姿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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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是晁补之晚年田园诗作的代表,整体情感从沉郁转向旷达,毫无早年奔走仕途的焦躁之气,尽显历经世事后的平和通透。

诗的前两联从特殊的乡愁写起,将多年仕宦漂泊的倦怠感写得入木三分,“春草草”对“客悠悠”,叠字的运用既强化了时光匆促的怅惘,也拉长了羁旅愁思的绵长感,对仗极为工整,深得宋诗炼字之妙。后两联转向当下宴集的闲适场景,写自己陪亲友闲话、学古人躬耕的日常,最后以随遇而安的旷达作结,跳出了一般归隐诗刻意标榜清高的俗套,尽显苏门文人所推崇的不为外物所扰的人生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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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苏门四学士”之一的晁补之晚年闲居时期的作品。晁补之因新旧党争牵连多次被贬,晚年退隐故乡,修建归来园自号归来子,彻底脱离官场,纵情田园山水之间。

此次他受邀前往友人刘元老的园林赴宴,同席有自家两位叔父与一众乡邻故交,酒酣之际感怀平生仕宦浮沉,便写下这首七言律诗呈送给在座诸位亲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