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

晁补之 · 宋代

生涯不复旧桑田,瓦釜荆篮止道边。
日暮榆园拾青荚,可怜无数沈郎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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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民再也无法耕种旧日的桑田故土,提着破陶锅、挎着荆条篮栖身在大路旁边。
天色昏晚他们还在榆树林里捡拾青嫩的榆荚,那满树榆荚像极了无数沈郎小钱,却不能换粮果腹实在令人哀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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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桑田种植桑树与农作物的田地,代指流民原本的家园和赖以为生的产业。
  • 瓦釜粗陶制成的炊具,这里指代流民随身携带的破旧锅具。
  • 荆篮用荆条编织的简陋篮子,是流民用来盛放杂物的器具。
  • 沈郎钱东晋时期沈充所铸造的一种轻薄小钱,后世常用来比喻形状圆小的榆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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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用极简的白描手法,直接勾勒出流民失却家园、流落道旁的典型形象,没有刻意堆砌悲苦的辞藻,却将流民无家可归的窘迫处境刻画得入木三分。

后两句的典故运用堪称神来之笔,把满地榆荚比作沈郎小钱,看似轻巧的比喻背后藏着极深的悲凉:流民眼前遍地都是像铜钱一样的榆荚,却没有一枚真正的钱币可以用来购粮维生,只能捡拾榆荚充饥,以看似诙谐的意象反衬现实的残酷,将诗人对底层民众的深切同情表现得含蓄沉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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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的现实主义诗作,当时土地兼并日益严重,叠加频发的自然灾害,大量农民失去了世代赖以生存的土地,沦为辗转漂泊的流民。

晁补之作为关心民生的文人,亲眼目睹了流民流落荒野、挣扎求生的凄惨处境,有感于底层民众的苦难现实,创作了这首短小精悍的讽喻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