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进庵

海鱼水击三千里,决起还须九万程。
坐进庵中才一步,初无行处若为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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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中的大鱼拍水击浪可远行三千里,振翅奋起尚且要冲上九万里的高空云程。
在坐进庵中才刚刚迈出一步,原本就没有所谓需要前行的去处,又哪里用得着向外奔走修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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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水击三千里出自《庄子·逍遥游》,原指大鹏起飞时拍打水面行进三千里,这里代指世俗认知里需要耗费巨力的远行壮举。
  • 决起出自《庄子·逍遥游》,意为猛然振翅奋起。
  • 若为行意为如何前行、哪里用得着前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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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艺术特色是反用《庄子·逍遥游》的经典典故,跳出了传统诗文对大鹏高飞壮举的常规推崇,转而提出完全相反的价值判断。

前两句先极言世俗所追求的高远事功、向外求索的远行需要耗费巨大气力,后两句陡然翻转,点出禅门修行的核心要义:真正的进道不必向外驰求,不必跋涉万里,当下安坐、一念归真,便已直抵本源,连所谓“行进”的概念都本不存在,尽显作者融通庄禅的深邃哲思,语浅而意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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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文学家晁补之晚年退居时期创作的禅理诗,收录于晁补之的别集《鸡肋集》中。

当时晁补之因新旧党争牵连仕途接连受挫,退隐故里后多与禅门僧人交游,思想上融通庄禅,这首诗是他为居所附近的禅庵题写的作品,借经典典故阐发自己对修行的独特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