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杰以龙茶换苏帖

寄茶换字真佳尚,此事人间信亦稀。
它日封厨失双牍,应随痴顾画具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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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珍贵名茶换取书法真迹实在是高雅美事,这样的雅趣在人世间确实十分罕见。
日后你要是把这两帧法帖封存在橱中不慎遗失,想必会像顾恺之的神妙画作那样通灵飞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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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龙茶即北苑龙团茶,是北宋建州出产的顶级贡茶,制作工艺繁复,产量极低,价值远超普通茶叶。
  • 苏帖指北宋大文豪苏轼的书法真迹帖本,在北宋文人群体中被视若珍宝。
  • 佳尚高雅的风尚、值得推崇的雅事。
  • 双牍此处指张杰换得的两幅苏轼书法帖,牍原指古代书写用的木简,后用来代指字画文书。
  • 痴顾指东晋著名画家顾恺之,世人称其有“顾痴”的名号,传说他曾将一橱珍藏的画寄放在友人处,友人偷偷取走画作后封好橱门归还,顾恺之发现画失却并不恼怒,反而说妙画通灵自己变化飞走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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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通篇洋溢着北宋文人特有的洒脱雅趣,没有半点世俗功利的尘俗气。

开篇两句直接赞叹以茶换帖的举动,将物质价值极高的贡茶和艺术价值极高的书法作品对等交换,完全脱离了市井交易的铜臭味,凸显出当事人超凡的审美品位,也侧面印证了苏轼书法在北宋文人群体中的崇高地位。

后两句巧妙化用顾恺之的典故,以戏谑调侃的语气打趣友人,暗喻他所得到的苏帖是堪比顾恺之神画的无价艺术珍品,语带诙谐又余味悠长,短短二十八字就把一段文坛轶事写得鲜活生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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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元祐年间,当时晁补之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正在京师担任馆阁职务,与周边文人雅士多有交游。

友人张杰是知名的书画收藏家,他用当时极为珍稀的北苑龙团贡茶,换得了苏轼的两帧书法真迹,晁补之听闻这段文坛佳话后,欣然写下这首小诗记录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