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文潜二首 其一

阮籍空贪步兵酒,阳城犹恋集贤书。
饱知世事非人力,可是因玄更泊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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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籍当年只求担任步兵校尉时的满厨美酒,名士阳城尚且眷恋着集贤馆中的藏书典籍。
早已深知世间诸事本就不是人力所能强行左右,莫非是因钻研玄理才变得这般心境淡泊恬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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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阮籍步兵酒魏晋名士阮籍听说步兵校尉官署的厨中藏有数百斛好酒,便主动求任该职,后世遂称其为“阮步兵”。
  • 阳城唐代著名隐士,曾隐居中条山,后被召为集贤院学士,以安贫嗜书、刚正敢言闻名。
  • 集贤书唐代集贤院所藏的皇家典籍,集贤院是当时官方藏书、校书的核心机构。
  • 泊如心境淡泊、无欲无求的样子。
  • 玄指魏晋以来盛行的玄学,以老庄思想为核心,主张超脱世俗、顺任自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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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贴切自然,前两句分别拈出阮籍、阳城两位不同时代的名士,一取其放旷疏狂,一取其守志嗜学,二人行事路径看似截然不同,内核却都是不为世俗名利所拘牵的超脱品格。

后两句由咏史转向直抒胸臆,点出世事变迁往往超出人力掌控的核心感慨,最终归于以玄理自遣、淡泊自守的人生取向,精准契合了北宋中后期党争漩涡中,一众文人跳出得失执念的通透心境。全诗语浅情深,用典不隔,情理相融,毫无晦涩堆砌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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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晁补之与张耒(字文潜)同为“苏门四学士”,当时二人同在馆阁任职,交谊深厚,常以诗文往来唱和。

彼时新旧党争反复拉扯,朝堂局势动荡不安,二人目睹诸多同僚升沉、人事翻覆,对世事无常、人力难违的处境深有共鸣,晁补之遂作这组和诗抒发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