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顺风

昔日肩吾上国行,鱼龙黑浪自堪惊。
我今憔悴西风稳,却是江神不世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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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庾肩吾前往京城的时候,江中翻涌着鱼龙出没的滔天黑浪,足以让人惊心动魄。
如今我仕途失意、容颜憔悴,反倒一路西风平稳行船顺遂,原来是江神不通世俗人情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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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肩吾指南北朝名士庾肩吾,相传他早年赴京行舟时曾遭遇江中巨浪,此处借指前人行旅遇险的典故。
  • 上国泛指国都、京城。
  • 堪惊足以令人惊惧。
  • 憔悴此处指诗人仕途失意、心绪颓丧的状态。
  • 不世情不通世俗的趋炎附势之常态,是反话正说的调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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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妙的地方是跳出了常规写行舟顺风必表欣喜的俗套,以反常的调侃语气出之,新意十足。

前半段借典故铺垫往日行旅的艰险,后半段陡然翻转,说自己失势憔悴之时反倒一路顺风,将江神说成是不通人情的异类,实则暗讽世俗间的人情世态全是趋炎附势,只会给得势者行方便,反倒江神不肯随波逐流,才肯给失意人顺遂,语带诙谐却藏着极深的愤懑,短幅中藏有多层意蕴,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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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绍圣年间,晁补之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因新旧党争牵连被贬外任,数年后遇赦北归,行舟于长江之上时连日顺风,有感而发写下这首小诗。

当时北宋朝堂党同伐异风气极盛,趋炎附势之辈多攀附得势者,失势之人往往处处碰壁,晁补之半生辗转贬谪,早已看透世俗的炎凉情态,此番行舟遇顺风,反倒生出了异于常人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