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周廉彦所收李甲画三首 雁

网罗无限稻粱微,怜尔冥冥亦庶几。
戏鸭眠凫满中沚,衡阳无意更南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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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遍布捕捉生灵的罗网,为了微薄的食物奔波实在凶险,真怜惜你能高飞入杳冥长空,差不多就能避开所有的陷阱。
水面小洲上满是嬉戏的家鸭、闲眠的野鸭,这只鸿雁流连此间,连传说中雁群必到的衡阳,都再也没有兴致往南飞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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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网罗本指捕捉鸟兽的工具,此处隐喻世间追名逐利的种种束缚与陷阱。
  • 稻粱微指为了获取微薄的食物、生计而辛苦奔波。
  • 冥冥指高远幽暗的长空,这里代指鸿雁高飞远避尘嚣的状态。
  • 庶几差不多、近乎,此处有值得庆幸、尚可保全的意味。
  • 凫指野鸭。
  • 沚指水中小块的陆地。
  • 衡阳古代传说鸿雁南飞至衡阳回雁峰就不再继续向南,是古典诗文中咏雁的常用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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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立意十分新颖的题画咏雁诗,没有像普通题画诗那样着力描摹鸿雁的外形姿态,而是直接跳开画面表象,托物言志,从雁的处境与心境落笔生发。

开篇先以“网罗无限”的隐喻点出世间遍布的名利陷阱,点明众生为微薄生计奔波的凶险处境,转而赞叹鸿雁高飞远举的选择,几乎可以避开所有俗世罗网。后两句更是跳出了传统咏雁诗里“雁南飞”的羁旅悲愁定势,写画中鸿雁流连于满是闲鸭眠凫的闲适洲渚,连雁群世代奔赴的衡阳都无意前往,赋予了雁安于自在、无拘无束的精神特质,暗合了诗人自身厌弃官场倾轧、归守田园的人生志趣,题画而不滞于画,余味悠远绵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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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补之是北宋著名文学家,位列“苏门四学士”,诗文创作深受苏轼影响,多有托物言志、抒发宦海沉浮之思的作品。

这首诗是他为友人周廉彦所收藏的北宋画家李甲的翎毛画作所作的题画组诗中的第三首,李甲以善画禽鸟闻名,所绘雁图意态闲适,晁补之借题画抒发了自己厌倦官场奔竞、向往脱离尘网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