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曹梦游山示无斁

万里归来兄弟乐,百年多病井庐思。
如何骑马穿靴地,只梦登山着屐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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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万里之外宦游归来与兄弟共享欢聚之乐,半生多病痛始终思念着乡野故里的村居生活。
为何我如今身在必须骑马穿靴供职的官署,梦里却只浮现出当年穿着木屐登山的自在时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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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省曹宋代对尚书省下属各官署的统称,这里代指京师的官府办公场所。
  • 无斁即晁咏之,字无斁,是晁补之的从弟,同为北宋中后期著名文人。
  • 井庐指乡野间的民居田舍,代指诗人的故乡村居。
  • 着屐穿着木屐,晋代谢灵运游山时常穿特制的木屐,后世便以着屐代指游山玩水的装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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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生活化的梦境入笔,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把宋代士大夫典型的仕隐矛盾写得十分生动。

前两句先铺垫情感底色,万里归乡的天伦之乐、久病缠身的乡关之思,都指向对自在世俗生活的眷恋。后两句用极具画面感的细节形成强烈反差:官署里骑马穿靴是公务拘束的象征,梦里登山着屐是山水自由的象征,不用直白吐槽官场束缚,对山林生活的向往之情已经溢于言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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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元祐年间,当时晁补之在汴京尚书省担任省曹属官,日常被繁琐的案牍公务束缚。

晁补之素来喜爱漫游山水,早年曾遍览江南名山大川,身处官场始终向往无拘无束的林泉生活,某次昼寝梦到自己登山游历,醒后便写下这首短诗赠给友人无斁,借此抒发心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