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坡公以种松法授都梁杜子师并为作诗子师求余同赋 其二

长锥散子岩岩遍,短竹扶条岁岁添。
待得烹茶有松叶,不应更课木奴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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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长锥点播松籽,把高峻的山岩处处种遍,用短竹围护幼松嫩条,新植的松木一年年增多。
等到日后松树长成,便可采摘松叶烹煮香茶,自然不必再为缴纳赋税,劳碌种植柑橘换取细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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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锥尖头的凿土工具,用来在坚硬的岩地上凿坑点播松籽。
  • 散子播撒松籽,这里指苏轼传授的点播松树种子的种植技法。
  • 岩岩形容山势高峻的样子,代指各处荒僻的山岩坡地。
  • 扶条用短竹等物围护扶持松树的幼嫩枝条,避免其被风折、受虫害。
  • 课指按官府规定缴纳赋税,引申为为完成赋税任务而奔波劳作。
  • 木奴指柑橘树,三国时吴人李衡在宅边种千株柑橘,称其为“木奴”,年年产出收益供给家用。
  • 缣双丝织成的细绢,宋代常作为赋税征收的实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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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种松这件细碎的日常农事入题,全无华丽雕琢的痕迹,尽显宋诗日常化、理趣化的典型特色。前两句实写种松的完整流程,从凿岩播籽到围护幼株,把苏轼传授的种松技法写得平实真切,足见作者对山林农事十分熟悉。

后两句从眼前的幼松宕开一笔,遥想日后松林长成的场景,以松叶烹茶的清雅自在,对比种橘输税的世俗劳碌,不着痕迹地化用李衡种橘的典故,将自己厌倦俗务、向往林下隐逸生活的志趣自然托出,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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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元祐年间晁补之的唱和作品,当时苏轼将自己摸索出的种松方法传授给都梁地方的士人杜子师,还特意为他写了一首相关诗作。

杜子师素来仰慕苏门文人的才名,便向位列苏门四学士的晁补之求同题唱和,这组诗共有两首,此为第二首,创作时晁补之与苏轼交游密切,二人都久有归隐林泉的夙愿,便借种松这件小事抒发对山居生活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