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开祖挽歌辞

万里归来两鬓霜,故人如玉閟幽堂。
凄凉长吉无题句,冥默淮南未试方。
空复藏书如册府,何由载酒更僧坊。
诸郎文字能传业,开府风流未渠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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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万里宦游归来两鬓已经染上白霜,如今品格如玉的故人却长眠于幽深的墓室。
只留下像李贺那样满纸凄清的无题诗作,你平生通晓的淮南养生方药再也没有机会试用。
你遗留的藏书还像皇家典籍库那样浩繁,我再也没有办法携酒去往僧房和你相聚论学。
诸位后辈贤能,能以文章传承你的家学,你当年的风雅流风绝不会就此迅速消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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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閟幽堂閟音bì,意为关闭,幽堂指幽深的墓室,这里指逝者长眠地下。
  • 长吉唐代诗人李贺的字,李贺一生失意困顿,诗作多哀感凄清,此处用来比拟逝者的诗作风格。
  • 册府古代收藏典籍的官署,这里用来形容逝者的藏书极为丰富。
  • 未渠央渠通“遽”,意为仓促、急速,未渠央即不会很快消歇断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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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情感沉挚,用典妥帖自然,全无一般挽诗的空泛套话,尽显宋诗以意胜的特色。

首联从逝者生前行迹落笔,先点出其半生奔波的遭际,再以“如玉”喻逝者品格高洁,痛惜其长眠地下,开篇就带出沉哀。颔联用李贺、淮南王两个典故,精准对应逝者长于诗作、通晓方术的特点,叹惋其才未尽用便辞世。颈联转写身后遗物,以藏书尚在却故人难寻的对照,抒发物是人非的怅惘。尾联宕开一笔,从后继有人的角度告慰逝者,让全诗的悲戚之中生出温厚的余味,余韵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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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苏门四学士”之一的晁补之所作的悼亡挽诗,专为悼念挚友赵开祖而写。

赵开祖与晁补之交谊深厚,一生辗转仕宦,在艺文、道术领域都颇有造诣,却不幸中年辞世,晁补之痛惜友人志业未竟,便以诗寄情,写下这篇情辞恳切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