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六十九首 其二

风搅长空,春云四起。
六臂三头,徒夸唇觜。
匝地普天,全非伴侣。
等闲拈出与君看,直下分明须荐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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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搅动辽阔长空,春日云霞从四方翻涌升起。
哪怕拥有六臂三头的殊异神通,也只是徒然夸耀口舌机锋。
遍满大地覆盖整个天下,所有外境全都不是真正的同道伴侣。
我随手拈出禅中至理给你看,当下一念分明便要即刻体悟亲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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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是禅僧用来宣说禅理的韵语,形式类似诗歌,不追求严格的格律。
  • 六臂三头原指佛教神话中拥有多臂多首的护法神祇,此处泛指世人所夸耀的各类神通异能。
  • 匝地普天匝意为遍满,指遍及大地、覆盖整个天下,代指世间所有的外境与他人。
  • 荐取禅门专用术语,指当下领会体悟、亲证禅理,不是从文字上理解,而是要落到自身的实际证悟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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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典型的禅家机锋作品,前两句以风搅长空、春云四起的动荡景象起兴,暗喻修行者妄念纷飞、向外驰求的迷乱状态,用极具画面感的自然意象把抽象的禅理具象化。

中间两句直接破斥修行界的常见误区,指出世人追逐的神通异能、口舌辩才,全都是毫无意义的外相炫耀,和明心见性的根本目标毫无关联。第三句更进一步扫除外执,点明遍天下所有的外境、他人都不可能成为你证道的依托,禅理只能向自己的本心当中求取。

最后两句当头喝棒,直接点出禅门“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核心宗旨,无需向外四处寻觅玄妙真理,只要当下一念分明,就该即刻亲证,把禅家洒脱峻烈的接引作风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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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道宁是北宋临济宗黄龙派的著名禅僧,一生遍历丛林,先后住持多处名刹,接引后学以机锋峻烈著称。

这首偈颂是他所作的六十九首禅门示众偈中的第二首,属于典型的禅家开示之作,创作于他住锡蕲州龙华寺期间,旨在破除学人对神通、言教等外相的执着,引导修行者直下明见自心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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