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夜对月和十五夜无月

四面阴云旋旋舒,冰轮一片耀昏衢。
影分万派曾无异,光照千门岂有殊。
境寂风清思至友,香残玉篆倦跏趺。
寥寥廓彻瑠璃界,心月圆明德不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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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密布的阴云渐渐舒展散去,一轮明月升起,清辉照亮了昏暗的街巷。
月影分流到万条溪涧从来没有差别,清光照耀千家万户哪里会有不同。
境界清寂晚风清凉,不由思念起挚友,篆香燃尽余痕残留,我倦于盘腿打坐。
空阔澄澈的琉璃世界寥然清净,心中的明月圆满光明,德行定然不会孤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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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冰轮古代对月亮的美称,这里指中秋明月。
  • 昏衢昏暗的道路、街巷。
  • 玉篆即篆香,一种刻有篆文图案的盘香,是古时寺院常用的焚香计时器具。
  • 跏趺佛教修行者的坐姿,俗称双盘,是禅修时常用的盘腿打坐姿势。
  • 瑠璃界佛教语,指清净澄澈、光明无染的佛国境界,“瑠璃”是“琉璃”的古异体写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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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禅门咏月诗,通篇以实景之月喻自性之月,将世俗赏月的意趣与禅家的义理完全融合。

前两联写云开月出的实景,明月普照万物无偏无私,万派千门所得月色全然均等,暗合佛家“众生平等、万法一如”的核心义理,不着理语却禅意自现。

后两联由景入情,再由情入禅,清寂月夜思友的人间温情,与倦于禅坐、豁然契入光明琉璃境界的禅悟体验自然衔接,最终点出“心月圆明”的主旨,将外在的月色与内在的本心完全合一,道出了禅者明心见性之后,德行充盈、自他不二的至高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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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道宁的禅理诗作,创作于中秋时节。

此前中秋十五之夜阴云蔽月,未能得见月色,诗人便作了十五夜无月相关的诗作,待到十六日夜阴云散尽,皓月当空,诗人乘兴赏月,便写下这首和诗,借月夜景致抒发禅门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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