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六十九首 其九

报慈一要,凡圣同妙。
犬吠驴鸣,龙吟虎啸。
道吾乐神,师巫祭庙。
雨过山青,云收日照。
拾得与寒山,不觉呵呵笑。
休休,他年自有知音,岂待今朝说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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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慈禅院所传的这一宗要之理,凡夫与圣者同契玄妙。
狗吠驴鸣的寻常声响,全是龙吟虎啸般的鲜活禅机。
道吾禅师娱神畅志,如同巫祝在神庙中祭祀般心意至诚。
骤雨过后群山遍染青翠,云雾散尽朗日照耀天地。
拾得和寒山两位禅门高士,见状忍不住呵呵大笑起来。
罢了罢了,日后自然会有领会禅理的知音,哪里用得着今天把话说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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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报慈指释道宁住锡的报慈禅院,此处代指报慈禅院传扬的禅门核心宗旨。
  • 凡圣佛教术语,指尚未证果的凡夫与修行圆满的圣者,是对众生不同修行阶位的划分。
  • 师巫古代以主持祭祀、沟通人神为职业的巫祝群体。
  • 拾得、寒山唐代著名诗僧,二人相交甚笃,行事放诞不羁,是禅门中极具传奇色彩的高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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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打破了凡圣之间的绝对界限,将日常最寻常的声响景象都点化为天然禅机,精准体现了禅宗“平常心是道”的核心宗旨。

作品没有堆砌晦涩的佛理术语,反而以犬吠驴鸣、雨过山青等鲜活的世俗意象入诗,最后引寒山拾得的放浪笑态收束,点出禅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特质,不落言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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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收录于《全宋诗》,是北宋临济宗高僧释道宁阐发禅理的开示作品。

释道宁长期住锡报慈禅院,日常多以浅白生动的偈语接引门下学人,破除修行者对文字义理的执着,这首作品便是他随缘点化的代表性偈颂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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