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六十九首 其一三

解语非干舌,能言不是声。
非声非舌用,方乃号圆成。
妙造如如旨,还家罢问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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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体悟义理并不依托舌头的形骸,能宣说妙道也不依附外在的声响。
不执着于声响、也不依赖舌头的功用,才可以称作是圆满成就的实相境界。
契合了万物真如的玄妙宗旨,就如同回到自家本宅,再也不需要问路寻访修行的前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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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是禅门用来宣说禅理的韵语诗体,篇幅通常短小精悍,侧重传递义理而非描摹物象。
  • 圆成即圆成实性,佛教核心术语,指代圆满成就、真实不变的宇宙本体与众生本具的清净本性。
  • 如如旨指代契合真如的玄妙宗旨,“如如”是佛教术语,意为万物永恒不变、不生不灭的真实本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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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以层层递进的破执思辨手法,把禅宗不立文字、明心见性的核心要义讲得通透直白。

开篇直接打破常人的惯性认知,指出语言声闻从来都不是传递智慧的核心载体,破除了学人对文字言说的迷执,后两句顺势点出修行的终极归宿:一旦脱离对外在形相的攀缘,自然契入圆满本性,如同游子归家,再也不需要向外奔波求索,全无晦涩的宗教术语堆砌感,理趣盎然,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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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是北宋临济宗高僧释道宁创作的组诗《偈六十九首》中的第十三篇。

两宋时期禅风大盛,禅门大德多以浅白韵语的偈作接引学人,破除信众对语言文字、形相声闻的执着,本诗正是释道宁阐释自身禅学见地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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