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六十九首 其一七

这是禅门修行路径里难上加难的境界，是义理之中妙到极致的玄旨。
就连千百位历代证道的圣贤都为此紧蹙眉头，这其中的核心要义究竟是什么呢？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是佛教高僧用来阐发禅理、开示学人，句式简短的韵语体裁。
• 千圣指历代所有已经证得究竟果位的禅门圣贤。
• 攒眉紧蹙眉头，形容即便证道的圣贤也难以用常规思维把握该境界的状态。
• 关要禅门专属术语，指修行路上无法用语言传递的核心关隘、根本要义。

这首短偈仅十六字，却精准契合并传递了禅宗不立文字的核心特质。开篇以“难中之难，妙中之妙”的对举句式，直接跳出世俗层面对“难”和“妙”的常规认知，提前打破读者试图从逻辑思辨层面求解的惯性。

后两句以“千圣攒眉”的极端化烘托，进一步凸显禅门终极要义的不可言说性：连历代证道的圣贤都无法用常规思路把它讲清楚，末句以反问收束，没有给出任何标准答案，反而留下巨大的体悟空间，引导参禅者放下向外求索的妄念，直接向内反观自照，完全契合临济宗峻烈直接的开示宗风。

这首偈语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道宁的开示作品，收录于《全宋诗》与《禅宗语录辑要》中。

两宋时期禅林盛行以短偈勘验学人、提持宗风的传统，释道宁此作便是针对禅门“向上一路”的超言绝思特质所作的点化，用来破除参禅者从文字思辨求解的惯性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