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六十九首 其四六

金乌当午,文彩全彰。
玉兔沈辉,影像俱寂。
通同实际,一体无诸。
不落今时,识情罔测。
混融凡圣,佛眼难窥。
髑髅常干世界,鼻孔摩触家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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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正悬正午时分,它的光华文采全然彰显。
月亮隐去清辉,世间一切形影物象全都归于沉寂。
融通契合真如实际,万法同出一体没有多余分别。
不局限于当下的时空范畴,凡俗的识见情念根本无法测度。
混同消融凡人与圣者的边界,即便佛的慧眼也难以窥测其深境。
枯头骨常能周遍大千世界,鼻孔摩挲触处便是禅门自家宗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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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乌中国古代神话传说太阳中有三足乌,后世常以金乌作为太阳的代称。
  • 玉兔中国古代神话传说月亮中有玉兔捣药,后世常以玉兔作为月亮的代称。
  • 沈辉即沉辉,指光芒隐没、收敛,“沈”是“沉”的古通字。
  • 罔测无法测度、难以揣测,“罔”意为无、没有。
  • 髑髅即骷髅,此处是禅宗常用机语,代指脱离凡俗妄念的清净本性。
  • 家风禅门术语,指宗派代代相传的根本宗风、自家宗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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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以日月升沉的常见自然现象起笔,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典名相,逐层推演出万法一体、凡圣无别的禅门至理,把抽象的真如境界转化为可感知的诗性画面。

作品刻意打破了凡与圣、时与空、大与小的世俗认知边界,末尾两句以极具冲击力的生活化机语,把高高在上的佛理落实到日用寻常之间,体现了禅宗“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的核心精神,语淡味深,充满了接引学人的禅门机锋。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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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临济宗高僧释道宁的上堂开示之作,收录于《全宋诗》及宋代禅宗灯录文献当中。

两宋时期禅林盛行以偈语形式接引学人,摒弃繁琐的义理推演,用具象化的诗性语言传递难以言说的禅门要义,这首作品正是当时禅门开示风格的典型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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