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六十九首 其五十一

有利无利,不离行市。
师子嚬呻,象王游戏。
洎乎检点将来,未是衲僧巴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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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世俗意义上得利还是不得利,一切行事都脱不开当下的因缘与规则。
如同雄狮振威长啸,又似象王从容悠游,皆是本然自在的境界。
等到仔细勘破检视所有义理之后,才知晓这些言说都还不是禅门衲僧的本来真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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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行市原指市场行情,此处为禅语引申义,指一切事物运行的当下因缘、本然规则。
  • 师子嚬呻师子即狮子,嚬呻指野兽奋迅时的长啸姿态,禅门常用以比喻禅者大机大用、威德自在的境界。
  • 象王游戏象王是佛经中常见的瑞兽,行步从容安详,禅门用以比喻悟者任运自在、无挂无碍的状态。
  • 洎乎及至、等到。
  • 衲僧禅僧的自指或统称,因禅僧常穿粗麻衲衣而得名。
  • 巴鼻禅林术语,犹言把柄、依据、本来面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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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以世俗常见的“行市”起笔,打破禅理高高在上的疏离感,点破世间万法都不离当下本然的运行规律,没有任何事物能超脱于当下的因缘之外。

后两句以狮子嚬呻、象王游戏两个极具力量感的禅门常用意象,描摹出悟者得大自在的生命状态,没有刻意造作,全然任运而行。末句陡然一转,即便这般精妙的境界描摹,一旦落入义理言说、被人执为实有,便也成了参禅的障碍,根本不是禅门追求的本来真机,尽显临济宗“杀活自在”、不立一法的凌厉禅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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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北宋临济宗禅僧释道宁的上堂开示之作,收录于《全宋诗》与《禅宗颂古联珠通集》中。

宋代禅风兴盛,禅僧常以偈语形式打破学人的执见,不落义理窠臼,接引学人明见本心,这首偈正是当时禅门开示的典型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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