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六十九首 其五六

旷劫洞然,孤光皎洁。
不涉功勋,是何时节。
布袋痴憨,丰干饶舌。
大悲千眼觅无踪,体妙虚玄百非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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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始以来本心通透明彻,独照的自性灵光清净皎洁。
这境界不涉及任何有为修行的功用,哪里是凡圣分别的机缘时节。
布袋和尚看似痴憨无状,丰干禅师多嘴泄露禅机。
即便以大悲菩萨的千眼遍寻也找不到它的踪迹,本体玄妙虚玄,所有妄念是非全都断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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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旷劫佛教语,指无量数的长远劫波,这里指代无始以来的本然生命状态。
  • 孤光这里指人人本具的自性灵光,不依赖外物、独存独照的本心光明。
  • 功勋佛教语,指刻意追求的有为修行功用、造作出来的修行功绩。
  • 布袋指唐代禅僧布袋和尚,传说为弥勒菩萨化身,常携布袋行游,行事疯癫,是禅宗著名公案人物。
  • 丰干指唐代天台山国清寺的禅僧,传说曾骑虎出入,因多向世人泄露禅机被禅林视为“饶舌”的典型。
  • 大悲千眼指观音菩萨,佛教传说观音菩萨有千手千眼,能观照世间一切万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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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以禅门本色语入诗,没有丝毫世俗文学的藻饰,开篇直接点出人人本具的自性原本洞然皎洁,不从外得,不需要后天刻意造作。

随后连用两则禅宗著名公案,点破执着机锋、向外求法的迷障,最后收束到本心玄妙无迹、离诸妄是非的终极义理,直截痛快,完全契合临济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的宗风,是宋代禅偈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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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道宁是北宋时期临济宗的著名禅僧,长期在各地禅院接引参禅学人,留下了多组阐发禅门要义的偈颂作品。

《偈六十九首》是他的代表性偈颂组诗,这第五十六首是专门针对学人向外驰求、执着公案的迷思所作的开示,旨在引导学人直接契入本自圆满的清净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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