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六十三首 其一○

时光迅速,不与人期。
刹那异世,早见岁除。
未明心地,难免狐疑。
设使问似百川竞注,答如大海吞流。
古佛堂中,都用不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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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流逝得迅疾飞快,从来不会预先和人约定归期。
转瞬之间时节变迁,转眼就到了年终岁末之时。
倘若没有明悟自己的本心本性,就难免会陷入疑惑不定的境地。
纵使发问之时如同百川奔涌倾泻而下,答语也像大海吞吐江河般广博无碍。
在古佛直指本心的堂奥之中,这些机锋辩智全都没有任何用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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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又称为偈颂,是禅宗僧人创作的、用来传递禅理的韵文或短诗,通常不追求严格格律,重在表达禅门要义。
  • 不与人期不会和人预先约定时间,指时光流逝从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 刹那梵语音译词,指极短的时间,瞬间。
  • 岁除年终,一年的最后一天,即除夕。
  • 心地禅门术语,指人本具的本心、本性,是众生万法的根源。
  • 百川竞注百条江河竞相奔涌倾泻,这里用来形容发问时思路敏捷、连绵不绝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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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以平实的语言层层递进,先从最易感知的时光迁流写起,以岁末的日常场景唤起修行者的紧迫感,劝人珍惜寸阴,莫待年华虚度。

后两句笔锋一转,直接点破禅门修行的核心要义:哪怕你辩才无碍,能言善道,只要没有明悟自己的本心,所有的机锋辩智都是浮于表面的功夫,在古佛传承的明心见性的根本大事上,完全没有用处。整首偈没有堆砌典故,全是禅师的本分说话,直指人心,破除学人对文字义理的执着,尽显临济宗禅风峻烈、直下承当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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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收录于《全宋诗》以及禅宗典籍《禅宗颂古联珠通集》,是北宋临济宗僧人释道宁的日常开示作品。

该作创作于岁末年终的特殊节点,是禅师对门下修行僧众的警策之语,意在破除学人对机锋辩才的执着,回归明心见性的禅修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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