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六十三首 其一九

先贤垂范,流落人间。
日久岁深,禅人不顾。
语非玄妙,直透重关。
画缾打破,渌水青山。
莫讶报慈多冷淡,得盘桓处且盘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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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代禅门先贤留下的修行轨范,流传散落在人世间。
岁月流转年深日久,修禅的人反倒渐渐忽视了它的本真内核。
这些言语并没有什么玄妙高深之处,却能直接透过多重禅修的关隘。
打破绘满虚浮纹饰的瓷瓶表象,便得见澄澈流水与苍翠青山的本然面目。
不要惊讶报慈禅院这般清冷淡朴,能悠然安住的地方就暂且悠然安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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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垂范流传下来作为典范的轨则,这里特指前代禅门大德留下的开示与修行规范。
  • 画缾绘有华美纹饰的瓷瓶,这里比喻被虚浮文饰、玄妙义理层层包裹的禅门表象。
  • 渌水清澈洁净的流水。
  • 报慈指释道宁当时担任住持的报慈禅院。
  • 盘桓逗留、悠然安住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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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摒弃了禅门偈颂常见的炫技式玄奥机锋,以极其平实的语言直指禅修的核心要义,没有半句故作高深的虚言。

前四句逐层递进,先点出先贤留下的本真禅法流落世间后,被后世学人舍本逐末忽视的现状,进而点明禅的本质从来不在玄妙言辞之中,打破所有虚浮的文饰表象,自然就能触见青山绿水的本来面目,暗合禅门“明心见性”的核心宗旨。

末尾两句落到当下的日用实处,以住持报慈院的切身感受开示学人,不必追慕那些浮华热闹的禅林游方,在当下的本分处安住修行,才是最切要的禅修路径,充满了冲淡自然的生活禅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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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临济宗禅僧释道宁住持报慈禅院期间,为开示门下学人所作的禅门法语,收录于《全宋诗》释道宁的作品序列中。

当时禅林风气渐趋浮华,不少学禅之人执着于机锋公案的玄妙辞句,刻意追逐奇诡的禅语表演,完全忽略了禅修平实本分的核心,释道宁便以浅白直接的偈语破除时弊,引导门人回归当下的真实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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