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六十三首 其三四

人天普集,龙象交参。
大事全彰,云何不顾。
须待提纲举要,鼓唱玄风。
蔟锦攒花,以为谛当。
都无所益,枉费心机。
奈缘中下之流,无由凑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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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天界的信众普遍云集,佛门高僧彼此往来切磋参学。
明心见性的禅门根本大事早已全然彰显,为何反而被世人忽略不顾?
一定要等人为提举核心纲领、鼓吹宣扬玄妙的禅门宗风。
刻意堆砌锦绣繁花般的华丽辞藻,认为这样才是契合真理的妥当做法。
这种行为对明心见性的根本大事完全没有益处,平白耗费了诸多心思。
奈何根器偏中下的普通修行者,根本没有机缘能够契入禅理的核心境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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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是佛教僧侣用来宣讲禅理、抒发悟境的韵文作品。
  • 人天指人间与天界的众生,此处泛指所有前来听法的僧俗信众。
  • 龙象佛门对具备大修行力、大智慧力高僧的尊称,以龙象力大喻指高僧能荷担佛法。
  • 交参交汇往来,彼此切磋禅理。
  • 大事全彰禅门以明心见性、超脱生死为根本大事,此处指这一根本要义本就昭明显著。
  • 蔟锦攒花将锦绣、繁花堆砌在一起,此处形容修行者刻意雕琢文句、卖弄华丽辞藻的虚浮风气。
  • 谛当真实妥当,契合终极真理。
  • 凑泊原指船只停靠岸边,此处引申为契入、悟入禅理的核心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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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直承临济宗“不立文字、见性成佛”的核心宗旨,开篇先描绘禅门盛会的场景,随即以当头棒喝的笔触点出时人舍本逐末的弊病,语言斩截有力,全无拖泥带水的习气。

全诗说理层层递进,先点出根本禅理本自圆成,不需要刻意雕琢文句向外求索,再点明堆砌辞藻的做法只会徒劳无功,最后落脚到接引中下根器学人的悲愿,体现出高僧平实恳切的教化胸怀。整首偈颂没有使用晦涩的禅门隐语,通透晓畅,是宋代禅宗开示偈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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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临济宗高僧释道宁的上堂开示之作,收录于《全宋诗》及宋代禅宗语录汇编中。

当时禅林盛行堆砌公案辞藻、卖弄机锋文句的虚浮风气,很多修行者偏离了明心见性的禅门本旨,释道宁便作此偈针砭时弊,以平实的理路接引不同根器的修行者回归禅修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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