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六十三首·其四十

万里无云,长天一色。
不落古今,那该彼此。
要津把断,风骨旋生。
设使灵山密付,谩说拈华少室,亲传徒夸得髓。
师子窟中无异兽,象王行处绝狐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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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晴空没有一丝云翳,辽阔的苍天上下浑然同色。
自性本体不落时间的藩篱,哪有什么你我彼此的分别。
把断悟道的关键津要,超凡的风骨当下就自然生成。
就算是灵山会上佛的秘密付嘱,也不过是虚说拈花示众,少室山面壁亲传,徒然夸耀得法精髓。
狮子栖息的洞窟里不会有其他异类野兽,象王行经的地方绝对看不到狐狸的踪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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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要津原指重要的渡口,这里禅门喻指悟道的关键门径。
  • 灵山密付指传说中释迦牟尼佛在灵山会上,将正法眼藏秘密付嘱给迦叶尊者的典故。
  • 拈华即拈花,指灵山会上佛陀拈花示众,迦叶尊者破颜微笑的禅宗著名公案。
  • 少室指河南嵩山少室山,达摩祖师曾在此面壁九年,传法给慧可,是禅宗东土传承的标志性地点。
  • 得髓出自达摩传法的典故,慧可得到达摩的法髓,这里代指获得禅门的真正要义。
  • 师子窟师子即狮子,禅门以狮子喻大悟的高僧,狮子所居的洞窟喻指见性的至高境界。
  • 象王行处禅门以象王喻佛与大菩萨的大行境界,象王行经之处,小兽的踪迹自然绝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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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以喻明禅,没有堆砌晦涩的名相,开篇“万里无云,长天一色”以清空澄澈的天地景象,直接喻显人人本具的清净自性,没有任何妄念云翳遮蔽,浑然一体绝诸对待。

接下来两句直接破斥学人最容易陷入的时间与分别执念,指出自性本体超越古今的时间边界,也不存在你我彼此的对立分别,直接扫去所有二元对立的妄见。

“要津把断,风骨旋生”更进一步提出修行的关键:只要当下截断所有向外攀缘的意识妄流,不随言教打转,超凡的禅者风骨自然当下现前。

后半段更是直接呵破对传统禅宗传承公案的执着,指出所谓灵山付嘱、拈花微笑、少室传法的种种典故,都不过是祖师的方便言说,并非实有一个“法髓”可以传付,彻底扫荡学人对“传承”“得法”的迷执。

末尾两句以狮窟无异兽、象行绝狐踪的生动喻象收束,点明大机大用现前之时,所有妄念邪见自然无处容身,尽显临济禅风的峻烈洒脱,是宋代禅偈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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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道宁的上堂开示偈,收录于《全宋诗》与《禅宗语录辑要》中。

释道宁俗姓王,是北宋末至南宋初杨岐派的重要禅僧,曾先后住持多地名刹,接引后学无数,这首偈是他为破除学人对“古今”“彼此”“祖师传承”的执着分别所作的禅门法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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