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六十三首 其五二

门外春将暮,园林华木残。
灵云消息在,游子莫颟顸。
云舒四野,雨泻长空。
花落花开,春来春去。
往复本非移易,迷悟岂有差殊。
急回首,不须疑。
嫩竹抽新笋,寒松长旧枝。
灵云亲悟处,眉上更安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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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春光即将步入暮春,园林里的繁花佳木都已凋残。
灵云禅师当年悟道的公案至今流传,求道的游子切莫昏昧糊涂。
云气舒展覆盖四野,大雨倾泻自辽阔长空。
花儿有凋落有盛开,春天有到来有归去。
循环往复的规律本就不曾改变,迷妄与开悟哪里有什么差别悬殊。
赶紧回头醒悟,完全不必迟疑犹豫。
鲜嫩的竹子抽出新生的竹笋,耐寒的苍松生长着旧日的枝条。
这正是灵云禅师亲自悟道的境地,本自圆满无需多余造作、眉上再安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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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颟顸原指糊涂马虎,这里特指修行者昏昧不明、一味向外求法的迷妄状态。
  • 灵云消息指唐代灵云志勤禅师因见桃花盛开而豁然悟道的著名禅宗公案。
  • 移易移动、改变。
  • 差殊差异、区别。
  • 眉上更安眉同禅门常说的“头上安头”,比喻修行者多余造作,在本自圆满的自性之外额外向外驰求,徒增妄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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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语是典型的禅宗开示诗,通篇以春景起兴,将自然物象与禅理完全融合,毫无生硬说教的痕迹。

开篇从暮春残景写起,一反传统诗词伤春的俗常情调,直接点出灵云悟道的公案,警示学人不可昏昧驰求。中间数句铺排云行雨落、花开花谢的自然规律,点明万法本自如常,迷悟的差别本是人心妄生分别,并非实有不同。末尾以嫩竹抽笋、寒松长枝的寻常景象,点出自性本自具足、日用而常新的妙谛,最后以“眉上安眉”的比喻,直接破除学人向外求法的多余造作,语言浅白却机锋凌厉,完全契合禅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宗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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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语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道宁所作,收录于《全宋诗》,属于禅宗用来开示门下修行学人的公案类偈颂。

禅宗史上唐代灵云志勤禅师见桃花盛开豁然悟道的公案流传极广,释道宁借这一著名公案创作此偈,点拨学人破除向外驰求的迷执,直指本心即佛的核心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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